没办法了!”
电话刚一接通,刘旭那急得快要冒火、又透着深深憋屈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张局,您这前脚刚离开清水县。那政务大厅里的风向,瞬间就全变了啊!”
“前两天被纪委带走的那十几个科室骨干,不知道走了什么门路,昨天下午全都被放出来了,说是搞什么‘停职反省’!”
刘旭在电话那头大倒苦水:
“政务大厅那些人,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要钱要东西了。但他们开始给咱们玩‘按章办事’那一套了啊!”
“我今天上午去大厅补交一份《基坑开挖环境评估单》。那个环保局的科员,硬是指着表格上一个错别字,让我回公司重新打印、重新找法人签字盖章!我好话说尽,烟都递到手边了,人家眼皮子都不抬,就是一句‘按规定不能盖’!”
“张局啊!他们这是在报复啊!是在故意卡我们的脖子!咱们工地上几十台挖机、几百号工人,一天光是吃喝租金就是大几万!这要是被他们一直这么卡下去,这工程还怎么干啊?!”
听着刘旭的控诉。
张明远站在阳台的冷风中,眼神平静。
果然,如他所料。市委督导组的这把刀虽然锋利,但没有伤到本土派的根基。高压一撤,这帮习惯了在基层呼风唤雨的“地头蛇”,不仅没有收敛,反而爆发出了更加疯狂的报复性反弹!
他们这是想用“瘫痪审批”来逼迫他张明远低头认输。
“刘总,你先消消气。”
张明远语气温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你也得体谅体谅下面那些办事员的情绪嘛。”
“这段时间,纪工委查得严,这帮人被压得狠了,心里憋着气,总得找个发泄的口子。”
张明远给了刘旭一颗定心丸:
“这样,工程进场的事儿,你们不用管了。所有的申请材料,直接送到管委会综合办。我会让管委会的同志,亲自出面去协调各个局办的手续。绝不耽误你们的工期。”
“张局……那……那行吧。您可得快点啊,这机器停一天,那烧的都是真金白银啊!”刘旭叹了口气,无奈地挂断了电话。
张明远收起手机,没有立刻回客厅。
他走进了一楼那间属于林承业的客用书房。
铺开一张宣纸,张明远拿起毛笔,饱蘸浓墨,笔走龙蛇。
雪白的宣纸上,瞬间跃然纸上十个力透纸背的狂草大字: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写完最后一笔。
张明远面无表情地将那张宣纸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废纸篓里,将毛笔“啪”地一声掷在笔洗上。
想报复?想卡脖子?想让我张明远低头?
那就让这帮秋后的蚂蚱,在死亡来临之前,最后再疯狂地蹦跶几天吧!
……
同一时间。
清水县老城区,“聚丰园”酒楼的一间隐秘大包厢里。
烟雾缭绕,酒气熏天。
然而,坐在这张大圆桌旁的是此次入驻龙腾新区的各路资本代表!
万象集团的刘旭、天宏地产的项目总监、宸洲控股的区域经理、还有汉邦地产的阿刀。一众工程负责人私下小聚,气氛却压抑得可怕。
“砰!”
万象集团的刘旭一口干了杯里的茅台,重重地把酒杯砸在桌面上,脸色铁青地骂道:
“他妈的!老子走南闯北搞了这么多年的工程,就没受过这么窝囊的气!”
“去政务大厅办个占道许可证,那帮孙子坐在里面,不仅不收烟不收钱,还跟你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一个标点符号不对,就让你重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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