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那两个灰扑扑的塑料袋放在了桌面上。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每次都跟你说不用拿,你当耳旁风是不是!”秦老瞪了他一眼,倒茶的手却没停。
张明远没有接茬,而是自然地打开了塑料袋。
他先从第一个袋子里,拿出一个用报纸裹得严严实实的圆柱形玻璃瓶。瓶子上没有标签,只有一圈用红布扎紧的瓶口。
“这可不是什么名贵礼品。”张明远笑着将瓶子推到秦老面前:
“这是我前阵子去乡下考察农田水利的时候,从一个老农家里掏来的自酿高粱酒。整整五斤,纯粮食发酵,埋在地窖里五年了。那股子泥土窖香味,保证您在省城那些茅台五粮液里都喝不到。”
秦老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常年在这深宅大院里,最馋的就是这种带着基层地气的土货。
紧接着,张明远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没有任何包装的丝绒小布袋,解开抽绳,倒出了一串暗红发紫、泛着一层莹润油光的木质手串。
“这是前几天在一个县里的老玩家手里收的,印度小叶紫檀。”张明远将手串递了过去,“想着您平时打完太极喜欢在手里盘点东西,就给您带来了。”
最后,张明远从第二个袋子里掏出一个用精美彩纸包着的小盒子,递给了一旁眼巴巴看着的秦妙妙。
“知道你今天放假在爷爷这儿。给你带了个小玩意。”
秦妙妙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纸。里面是一个手工烧制的陶瓷猫碗,碗口边缘捏成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卡通猫耳朵造型,还用防水颜料画上了布偶猫的蓝色大眼睛。
“哇!太可爱了吧!”
秦妙妙眼睛里闪着星星,抱着猫碗爱不释手,转头冲着秦老抱怨起来:
“爷爷你看!还是明远哥哥懂我的心思!不像我爸,每次出差回来,除了给我买那一堆看都看不懂的英语奥数资料,就是送各种枯燥的书,烦都烦死了!”
秦老哈哈大笑,注意力却全在那串紫檀手串上。
他将手串套在大拇指上,熟练地用食指和中指一颗颗拨弄着珠子。那手势,一看就是浸淫此道多年的老饕。
“印度小叶紫檀的拆房老料。看这金星的密集度和牛毛纹的细腻程度,料子至少有八百年的树龄了。”
秦老将手串放在鼻尖嗅了嗅,又举到灯光下看了看那层莹润的反光,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赞赏:
“这包浆的厚度,绝对不是机器打磨出来的死光。这上一任的主人,至少是用干净的棉手套,净手盘玩了五年以上,才盘出了这种玻璃底的玉化感!”
他放下手串,抬眼看向张明远,眼里带着几分促狭:
“你个臭小子。上次你走的时候,说回去要静下心来了解了解古董文玩。今天既然你送上门来了,老头子我可得考考你。”
秦老指着手串上的花纹:
“这紫檀里的‘满天星’和‘金星’,怎么分辨真假?这盘玩的手法里,什么叫‘武盘’,什么叫‘文盘’?”
张明远从容一笑。
“满天星和金星,其实都是树木在生长过程中导管内沉积的矿物质。”
张明远侃侃而谈:
“真金星是和木材纤维长在一起的,用放大镜看,会有明显的棕眼孔洞感。那些用金粉混合胶水填进去的假星,边缘会很平滑,没有这种自然的凹凸。”
“至于盘玩。这串料子油性足,只能文盘。也就是用纯棉手套轻轻揉搓,不能见汗不能沾水,图的是个润物细无声。要是拿手汗直接上去硬搓,那叫武盘,最后盘出来的就是一串黑煤球了。”
“好!算你小子过关!”
秦老一拍大腿,对张明远的对答如流很满意。
这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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