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真要是他来了,谁露头谁倒霉。我可不想步老赵他们的后尘!”
窗边的人“哗啦”一下散了个干净,所有人正襟危坐,连敲键盘的声音都小了几个分贝,整个大楼弥漫着让人焦躁不安的压抑感。
门卫室里。
老杜听着那催命般的喇叭声,脑门上的汗都滴下来了,再这么耗下去不是个办法。
“老沈!你赶紧出去,陪着笑脸!先拖住他们!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老杜一边抓起桌上的内线电话,一边急促地吩咐:“我马上给康局长打电话汇报!”
老沈苦着一张老脸,像个上刑场的死刑犯一样,推开门卫室的门,半弓着身子,一路小跑着凑到了奥迪车的驾驶室旁边。
还没等他开口。
“唰——”
车窗降下了一半。黄毛留着寸头,活像刚放出来,一脸痞气的脑袋探了出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国粹:
“你他妈的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在里面磨洋工呢?!看不见车等着进吗?赶紧给老子把那破杆子抬起来!”
老沈被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却连躲都不敢躲。他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双手合十,连连作揖:
“这位小兄弟,小领导……您消消气,实在是对不住啊。”
老沈委屈巴巴地把责任往制度上推:
“我们也就是个看大门的,挣口辛苦饭吃。局里有规定,外来车辆必须核实上报,没有领导的指示,我们哪敢随便抬杆子啊?麻烦您稍等一两分钟,我们队长已经去打电话请示了,马上就好!”
黄毛一听这话,眉头一横,刚想推开车门下去教训教训这个没眼力见的老头。
“行了。”
后座上,赵恒靠在皮质座椅里,手里装模作样地捏着文件夹,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小耿。别为难一个看大门的。人家也是听差办事。咱们今天是有正事来的,等等就是了。”
黄毛翻了个白眼,悻悻地坐了回去,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
与此同时。
财政局大楼,五层局长办公室内。
现任代理局长康敬尧,握着话筒,整个人愣在了椅子上。
“张明远?!他来干什么?!”
康敬尧的脑子里飞速运转,冷汗顺着脊背就下来了。
由于今天中午马卫东才跟张明远谈好交换的条件,孙建国和马卫东那边,估摸着最快也要明天管委会那边才能把具体的审批妥协细节和材料清单交到县里。
所以,此刻的康敬尧,完全处于一个信息盲区!他根本不知道张明远今天派人来,是为了跑那三个独立建制审批盖章的事儿!
在康敬尧和整个财政局上下的心里,对张明远这个名字“又恨又怕”。
恨!是因为张明远作为始作俑者,不仅把他们的老领导闻嵩给搞下了台,更是把整个财政局放在了纪委和全县舆论的风口浪尖上!导致这段时间,局里所有人夹起尾巴做人,别说吃拿卡要了,连过年收的那些土特产都吓得退了回去。曾经全县最肥的局办,硬生生被逼成了清水衙门,这等于是断了所有人的财路!
怕!是因为张明远的手段狠辣,一言不合就让纪委把你带走喝茶!这小子就是个灾星,走到哪,哪个局办的领导就得遭殃。连孙建国县长都在他手里吃瘪,他康敬尧一个刚上位的代理局长,拿什么去跟这尊活阎王硬碰硬?
“不管他来干什么,拦肯定是拦不住的!”
康敬尧咬了咬牙,如果今天把张明远的车强行堵在大门外,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保不齐就要整自己!
“老杜!”
康敬尧对着电话那头的保安队长下达了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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