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少群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铁门:
“那你就留在这儿慢慢端你的官架子吧!我这就回县里,跟孙县长一五一十地实话实说,顺便替你把撤职报告给拟好。后果你自己一个人扛,老子不伺候了!”
“别!老刘!刘主任!”
眼看着刘少群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康敬尧心里那道名为“面子”的防线瞬间轰塌。
他拖着沉重的铁椅子往前挪了半米,一把拽住刘少群的西装下摆,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认了!我认了还不行嘛!”
康敬尧死死拉着不松手,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我现在就去求他!我去给他赔礼道歉!老刘,看在咱们共事多年的份上,这事儿你可千万得给我兜住底啊!”
刘少群冷哼了一声,甩开康敬尧的手,重新走回桌前,整理了一下被拽皱的衣服。
“笃笃。”
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王瑜掐着时间走了进来。他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在康敬尧那张花白交错的脸上扫过。
“王局长。”
没等王瑜开口,康敬尧已经主动把身子往前凑了凑,脸上挤出一副极其诚恳的谦卑:
“之前的事儿,是我不对。我那会儿是被打懵了,脑子不清醒,口不择言,态度不端正。”
康敬尧咽了口唾沫,低声下气:
“我已经深刻反思过了。您批评得对。这件事,归根结底是我的错。麻烦您通融一下,让我去见一下那个小伙子,我当面给他道个歉……”
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叫嚣着要让人把牢底坐穿的实权局长,仅仅过了不到十分钟,就变成了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王瑜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事实证明,这个康敬尧不仅厚颜无耻,还是个毫无原则底线,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坐在旁边的刘少群立刻接上话茬,将体制内和稀泥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
“王局,您看。老康同志这也认识到错误了。其实大家都是为了工作,急脾气上来了没搂住火。既然老康愿意放下身段主动认错,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给咱们内部消化提供个场合?”
王瑜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外面干冷的空气吹散屋里浑浊的烟味。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王瑜转过身,眉头紧皱,盯着康敬尧下达了最后通牒:
“事情的来龙去脉,你比谁都清楚。人家是按规矩去送文件的,结果被你给动手打了。”
“虽然人家也还了手,但人家小伙子在笔录里可是说得明明白白:在你们财政局的地盘上,几十个保安和科员围着,他要是不还手,就得被你们活活打死!”
王瑜走到桌前,双手撑着桌面,字字如刀:
“光天化日之下,几十个人围殴办事群众。你们财政局都快赶上土匪窝了!”
“去吧。我提前给你透个底,人家小伙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心里有气是正常的。你把你在大院里当老爷的那套官架子给我收得干干净净!诚心道歉,可能还有点希望。要是再摆谱,谁也救不了你。”
王瑜扬了扬下巴,示意门口的警员带路。
康敬尧从铁椅子上站起来,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跟着警员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感应灯有些昏暗。
康敬尧跟在警员身后,双手死死地攥成拳头,指甲几乎抠进了肉里。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但他心里的屈辱感,却像条毒蛇一样,已经把王瑜给死死地缠上了。
“好你个王瑜……拉偏架拉到我头上来了。表面上是主持公道,实际上就是在给张明远当狗,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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