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时间里,李洪成就从一个边缘科室的老资格,摇身一变成了手握实权的预算科副科长。
说这里面没有猫腻,连鬼都不信。
今天下午在走廊里,叫嚣得最欢、作伪证喊得最大声的,也是他。
“你找谁?”李洪成隔着铁栅栏,警惕地看着外面这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
“李科长真是贵人多忘事。”
赵恒站在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学自张明远的冷笑:
“下午在二楼走廊,你指着我的鼻子骂‘新区的人都是来要饭的’,怎么几个小时不见,就不认识了?”
一听这话,李洪成的脸色瞬间变了。
“经发局的?!”
他下意识地就要去关那扇木门,语气生硬:
“大半夜的跑我这儿来干什么?我跟你们新区没什么好说的!有事明天去单位走公函!”
“李科长,这扇门你要是关上了。下一次来敲门的,可就不是我了。”
赵恒往前跨出半步,伸手抵住铁栅栏,抛出了致命的筹码:
“新区分局的警察已经在看监控录像了。你们康局长先动手打人的画面,拍得清清楚楚。他现在就坐在审讯室的铁椅子上。”
赵恒盯着李洪成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一字一顿:
“你带着几十号人,在警察面前做伪证、诬告陷害!等明天早上立案通知书一下来,你这身皮不仅保不住,还得背上案底。你现在关门,明天来敲门的就是带着拘留证的警察。”
李洪成那只握着门把手的手一哆嗦。
他是个典型的欺软怕硬、胆小如鼠之辈。下午敢跳得欢,那是仗着法不责众和康敬尧的势。现在一听康敬尧已经栽了,还有监控铁证,他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了一半。
“老子不是吓大的,你搁这吓唬谁呢,赶紧滚!”李洪成梗着脖子喊了一声。
“你知道我为啥不找别人,单单来找你,因为我知道你跟康敬尧之间的交易!你想好了再说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防盗门的锁舌被扭开。李洪成咽了口唾沫,脸色惨白地打开了门。
赵恒大步走进屋里,大喇喇地在有些年头的布沙发上坐下,环视了一圈这套略显寒酸的房子。
“李科长。”
赵恒深谙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道理,开始施展从张明远那里学来的手段:
“康敬尧完蛋了,孙县长那边连个屁都没放,这是摆明了要弃车保帅。他这艘破船已经沉了。”
赵恒抛出大饼:
“咱们张主任发了话。做伪证的事儿,毕竟是受人胁迫。只要你愿意戴罪立功,新区不仅可以对这件事既往不咎,等康敬尧进去之后,财政局洗牌,你未必没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戴……戴罪立功?”李洪成倒了杯白开水递过来,手还在发抖,“怎么立功?”
“坦白从宽。”
赵恒没有接水杯,目光死死地咬住李洪成的眼睛:
“康敬尧刚上台五天,就把你提到了预算科副科长的位置上,你们之间那点猫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你老老实实地交代。你到底给了康敬尧多少好处?你是主动举报揭发,算重大立功;还是等纪委查到你头上被动双开。你自己选。”
在赵恒连画大饼带恐吓的施压下。
李洪成双手哆嗦着点燃了一支香烟。
他捂着脸,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那点见不得光的交易全盘托出:
“我……我说!”
“上个月他刚被宣布代理局长。我……我去他家里坐了坐。拿了一个装铁观音的茶叶盒。里面……里面塞了八千块钱的现金。”
八千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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