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新区的核心根基。我受得住。”
“你——!”
这句话,就像是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直接塞进了杨海金的嗓子眼!
杨海金气得指尖都在发抖,当场发了雷霆之怒:
“好小子!你这是过河拆桥是吧?!”
“你靠着老子拿到了省里的政策、拿到了独立财权,拍拍屁股安全了。转头就给我在这市委的后院里,埋下这么大一颗雷?!”
“当初!明明都已经把他们的主要资金卡死了,把他们那个破商业街的开发计划扼杀在摇篮里了!是你这个小王八蛋,非要玩什么‘放长线钓大鱼’的把戏!故意让他们的项目磕磕绊绊的坚持下去!”
杨海金指着张明远的鼻子,声色俱厉:
“现在玩脱了吧?!你拿什么去收场?!”
看着杨海金动了真火。
张明远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将手里的烟蒂摁灭,收起了刚才那副惫懒的模样。
“杨书记。”
张明远站起身,与杨海金平视:
“就算孙建国今天通过了验收,把面子工程糊弄过去了。那又怎么样?”
“孙建国在清水县当了这么多年的县长,他的屁股底下,早就黑得快发紫了!”
张明远如数家珍般,抛出了那些致命的黑料:
“水窝子村的菜霸垄断、他大嫂运输公司的干线霸权、还有县里大大小小的政务工程招标、太平村的涉黑强拆。哪一件,他孙建国没有在背后伸过手、充当过保护伞?”
张明远逼视着杨海金,一针见血地戳破了一把手的伪装:
“这些烂账,市纪委的案头恐怕早就堆积如山了吧?只要您下定决心,想动他孙建国。”
“还不是您杨书记,一句话的事儿?”
此话一出。
杨海金猛地眯起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又妖孽得可怕的下属。
足足过了五分钟。
杨海金才缓缓地吐出一口长气,指着张明远,咬牙切齿的开口:
“我现在才算是彻底看清了你这个小狐狸的狠毒手段!”
“你这是在赶鸭子上架!你这是在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杨海金回到大班台后重重地坐下,他算是全明白了。张明远这不仅是在坑孙建国,更是在算计他这个市委一把手!
张明远故意养着孙建国,让孙建国去抱乔建波的大腿,把乔建波的政治声望推到高点。然后再在这个最高点上,逼着杨海金不得不亲自下场,动用雷霆手段将孙建国彻底斩杀!
想借着市委的刀,去除掉他县里的政敌!
“你以为,动一个深耕了二十多年的实权县长,是上下嘴唇一碰那么简单的事吗?!”
杨海金皱着眉头,开始向张明远倒苦水,说出了自己作为市委书记的深层政治隐忧:
“孙建国在清水县的门生故旧盘根错节。拔出萝卜带出泥!一旦动了他,整个清水县的官场就会发生十级大地震!这会严重影响市委在省领导眼中的执政稳定性评价!”
“更何况,孙建国现在打着的是‘旧城改造、招商引资’的旗号。乔市长又在力挺他。如果我这个时候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工程败笔作为借口,强行用以前的那些作风问题和历史旧账去查他。”
“乔建波一定会跳出来,指责我是在搞‘排除异己、打压干事干部’!这种政治风险,你替我扛吗?!”
这才是杨海金一直迟迟不动孙建国的根本原因。不是不想动,而是投鼠忌器,缺乏一个让乔建波无话可说、让省里挑不出毛病的“绝杀罪名”。
张明远静静地听着杨海金的抱怨,一句话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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