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里,张大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了过来,正竖着耳朵,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见两人同时看向自己,张大胆讪讪一笑,搓着手道:
“那个…二位道长…打扰一下…”
九叔睁开眼,看向他,不知道这胖子有何事。
张大胆搓着手,讪笑道:“二位是茅山的道长?那可真是巧了!我今儿个白天赶路的时候,也遇见一位道长,他也说是茅山的!”
九叔眉头微微一动,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张大胆挠了挠头:“那位道长看着挺和气,就是说话有点怪。他让我今晚二更天爬上房梁,四更天躺到棺材底下,熬到五更天亮了就没事了。他还说…说是来替我收尸的。”
他说着,自己先笑了:“我当时听着还吓了一跳,后来想想,估摸着是故意说这话激我的。那位道长姓徐,看着是个有本事的,应该不会害我。”
九叔听完,眉头微微舒展开来。
姓徐?
他略一思索,开口道:“那人可是三四十岁年纪,留着短须,说话带着几分岭南口音?”
张大胆连连点头:“对对对!道长您认识?”
九叔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大概猜到了是谁。
方启在一旁听着,心里也明白了。
是徐真人——钱开的师弟,电影里帮张大胆对付钱开的那位。
他说“收尸”,是故意吓唬张大胆的,为的是让这胖子乖乖照做,好躲过钱开的邪术。
方启看了一眼九叔,想看看师父什么反应。
九叔沉吟片刻,看向张大胆,缓缓道:
“你那十两银子的赌,怕是没那么简单。”
张大胆一愣:“道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九叔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
“那位徐道长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今晚这祠堂里,怕是不会太平。”
张大胆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问,却见九叔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显然不打算再多说什么。
他只好咽下满肚子疑惑,缩回门边,抱着酒壶,眼睛死死盯着那些黑漆漆的牌位,浑身绷得紧紧的。
方启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这胖子,今晚有得熬了。
不过——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九叔,又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嘴角微微上扬。
有师父在,那钱开今晚怕是要倒大霉了。
就在这时,九叔忽然睁开眼,看了看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又看了一眼缩在门边瑟瑟发抖的张大胆,忽然开口道:
“阿启。”
“弟子在。”
九叔朝他伸出手:“把你那些家伙事都拿出来。”
方启一愣:“现在?”
九叔点点头:“先补个瞌睡。二更天,有的忙了。”
方启眼睛一亮,嘿嘿一笑,麻利地解下背上的包袱,往九叔面前一放:
“师父放心,早就准备好了!”
包袱里整整齐齐码着黄符、朱砂、墨斗线、桃木短剑,还有几样零零碎碎的法器。
九叔低头看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伸手把包袱接了过来。
他正要开口,忽然抬起眼,目光落在方启脸上,定定地看了两息。
方启被看得心里发毛,脸上却堆着笑:“师父,怎么了?”
九叔眯了眯眼:“从见到这胖子开始,你就贼兮兮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师父?”
方启心里“咯噔”一下。
师父这眼力,还是一如既往的毒啊。
他连忙装模做样的调整了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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