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倒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收拾完行李后,又死皮赖脸的去找九叔要了几张紫符,说是保险起见。
九叔也大方,索性多给了几张,免得这小子后面又想出什么鬼主意来要。
到了第二天早上,千鹤道长准时骑马到了道观门口。
方启已经收拾妥当,背着包袱从屋里出来。阿威跟在后头,腰间鼓鼓囊囊的,也不知塞了多少符箓和法器。
九叔看着徒弟们上了马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千鹤道长点了点头。
“师弟,路上小心。”
千鹤道长也不客套,拱手还礼,转身上了车。车夫一扬鞭,马车便沿着官道一路向北。
由于此次石坚重点交代要赶时间,千鹤决定改乘水路,于是半日后,一行人到了个渡口,换乘了船只。
阿威头一回坐船,吓得不轻,方启和千鹤都懒得理这个活宝,靠在船舱里闭目养神。
与此同时,茅山总坛。
刘权老爷子坐在石坚对面,目光落在这位茅山代理掌门的脸上,一动不动。
“阿坚,你就没什么跟老夫交代的吗?”
石坚被质问,却也不敢失礼。
“师叔想问什么?”
刘权没有绕弯子,怒道:“佟婉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石坚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不可察的抖动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轻轻叹了口气:“师叔,您都知道了。”
“知道?”
刘权猛地一拍椅子扶手,“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茶壶都跳了起来,
“老夫要知道,还用得着大老远从腾腾镇赶回来问你?老夫要知道,当年就一掌劈死那个贱女人,何至于让她祸害我茅山几十年!”
石坚没有辩解。他只是站起身,走到刘权面前,深深一揖。
“师叔恕罪。非弟子要隐瞒,实在是…”
“实在什么?”
刘权直接打断他,一点也不给石坚留面子,
“实在是我们这些老东西已经可以随便糊弄了?还是你石坚当了掌门,就觉得翅膀硬了,用不着我们这些老家伙了?”
“弟子不敢。”
刘权盯着他看了几息,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终于压下翻涌的怒火,重重哼了一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说吧。”
“一五一十地给老夫说清楚。说不清楚的——老夫今晚亲自去地府将师兄请上来,让他来问你。”
石坚一听要找师父,只得师叔是真动了肝火,连忙请饶。
“师叔息怒。”
“佟婉清她…确实还活着。”
这话一出,刘权猛地睁开眼,浑浊的老眼中精光暴射。但他没有直接开口质问,而是等着他的下文。
石坚只得继续说下去:“当年她确实是死了。弟子亲手埋的她。如今想来…都是个局。”
“弟子当年下山游历时,在一处山镇遇见她。她说她姓佟,名婉清,是当地一户普通人家的女儿。父母早亡,靠刺绣为生。弟子见她孤苦无依,便时常接济。”
“后来…弟子便动了心。弟子以为她是真心待弟子,以为她是良配。”
刘权的眉头拧了起来,没有说话。
“相处了一段时间,她劝弟子离开茅山。”
石坚的声音低了下去,
“她说,修道有什么好?清规戒律,束缚一生。不如还俗,与她做一对田园夫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逍遥自在。”
“弟子没有答应。弟子说,茅山养育我、教导我,师恩深重,岂能说走就走?况且…”
“况且弟子当时已是代理掌门的候选人,肩上担着茅山的未来,不能说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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