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浆,表面碎裂又重聚,气浪翻涌间,地面被掀开一层又一层。它拼命甩动头颅,弓起脊背,四肢陷入地面,试图将那道身影从头顶甩落。
臧文公轻笑一声,拔出宝剑,身体也化作一团虚影,下一瞬,她的真身已经在百丈高空之上重新凝聚。
只见她将手中那柄银青长剑抬起,剑尖朝天,低声念诵。
“天雷为刃,斩妖诛邪。”
九天之上,天幕骤然撕裂,一道天雷撕开云层,直直劈落在她高举的剑身之上。雷光缠绕剑刃,电弧跳跃,整柄剑仿佛化作了一道从天而降的雷矛。
随即她身形微微下沉,随即化作一道银白流光,从天而降,顺着天逆每头顶那道伤口毫无阻碍地贯入,直抵天逆每的脏腑深处。
“轰——!!!”
白光从巨兽体内扩散,它那庞大的身躯从内部被雷光贯穿,筋肉崩裂,骨骼寸断。
紧接着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以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地面塌陷下去。
大地在哀鸣,方圆数千里的灰白平原被炸出一个深不见底,直径将近数千丈的巨型坑洞。
天逆每的躯体被这一击彻底洞穿,生机流逝殆尽。但它毕竟是传说中的凶物,即便到了这一步,残存的凶性依然在驱动着它做最后的反扑。
它的一只残爪猛地插入地面,向上一掀,带起一道巨大的土浪朝臧文公的方向拍去。
臧文公看见,怒斥一声,“冥顽不灵”,便轻轻抬袖,掌心朝前一推。
一道飓风凭空凝成,将那方席卷而来的土浪在半空中截停。
待土浪解决,她立马朝天逆每遥遥一握。天逆每便硬生生从坑底拔起,朝她面前拖来。
它那残存的爪子在虚空中疯狂划动,却根本抗拒不了,只能眼睁睁的被拖到臧文公跟前,接着,她手起刀落,沿着脊线一路直贯而下。
那残躯被从中剖开,两半向两侧倾倒,轰然砸入灰白烟尘之中,再无半点声息。
下一刻,无数道扭曲的残魂怨念从断裂的尸骸中蜂拥而出,嘶鸣尖啸,试图向四面八方逃散。
臧文公眉头微拧,左手掐诀,袖口张开,瞬间就将那些试图逃逸的魂魄怨念尽数卷入袖中,一粒不剩。
做完这些,她右掌随意一挥,一道沛然神风平地而起,卷过那两半残骸,所过之处,庞大的尸身寸寸碎裂,化作齑粉,随即被风吹散,无影无踪。
风声止歇。周围景象如水面波纹般轻轻一晃,方启只觉眼前一花,枯梅、古井、青砖灰瓦的别院便已重现在眼前。
而那道身着素白衣裙的身影,已负手立于那方屋檐下,风过处,发梢微动,仿佛方才的万里疆场与滔天戾气不过是南柯一梦。
只是她的身影正变得淡薄,声音也带上了一层遥远的回声:
“小道士,你且只管继续往前。遇事无需慌张,统帅自有安排。”
话音未落,那缕素白衣影便彻底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方启肃然起敬,朝那空无一人的屋下郑重行了一礼,直起身来,便不再迟疑。
他穿过院子,推开后方院门。
门轴发出低沉的摩擦声,随之而开的,是一片豁然开朗的景象。
门后没有想象中逼仄的甬道或枯败的庭院,而是一座巨大的庄园。
他迈过门槛。就在他双脚落定的一瞬,身后的院门便无声合拢,随即消失不见。
他也不慌张,只是打量了一下庄园内部,此地青石铺地,廊庑绵延,正中一方水池倒映着天光,池边栽着几株叫不出名字的树,枝叶舒展,竟像是常年有人打理一般。
但心中也清楚知道此地绝非表面看来那般安宁,肯定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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