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枪也还挂在肩上,可一个个面色灰白,眼珠子空洞洞的,半点神采也没有,嘴角甚至挂着没擦干净的暗红色液体。
领头那个往前迈了一步,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呃…”,然后膝盖一软,直挺挺地往前栽倒,“咚”一声砸在榻榻米上。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军官们瞳孔猛地一缩。而那倒下的士兵身后,一排身影正缓缓浮现。
青灰色的脸,凹陷的眼眶,嘴角还沾着血迹。少说也有七八个,整整齐齐地站在那儿,看起来早就等着了。
“纳尼?!”一个尉官失声叫道,手里的枪差点没拿稳。
但军人本能还在,五个人几乎同时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枪声在狭窄的酒馆里炸开,震得纸墙簌簌发抖,弹壳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可那些身影晃都没晃一下,子弹打在它们身上上,只迸出几点细碎的火星子,便没了动静。
“八嘎!这是什么鬼东西!”一个少佐吼着,食指已经把扳机扣到了底,枪膛“咔咔”空响,弹匣见了底。
领头那只僵尸歪了歪脑袋,然后他张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嘴角扯出一个能把小孩吓哭的笑容,往前猛扑过去。
他身后的同伴们“嗷”地一声,也跟着一拥而上,满屋子顿时被惨叫声和撕扯声填满,纸门上瞬间溅上一片暗红色的泼墨。
而此时,后厨那条窄巷里,大佐被中佐连推带拽地塞进了一辆军用吉普车。
车门还没关严,酒馆方向就传来密集的枪声和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声比一声凄厉,听的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开车!快开车!”大佐冲司机吼道。
吉普车猛地蹿了出去,轮胎在路上擦出一溜白烟。
大佐缩在后座,双手死死攥着膝盖上的军裤,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滚,嘴里咬牙切齿地喃喃道:“海军…海军那些马鹿!八嘎雅鹿!”
而另一边的料亭里,气氛可就比千岁屋那边松快多了。
纸门外是精心修剪的松树和潺潺的竹筒流水,纸门内暖黄的灯光照得一室融融。
一群身着军服的海军军官们围坐一圈,面前摆着精美的漆器食盒,生鱼片码得整整齐齐。
一个留着板寸的少佐夹起一片金枪鱼腩,蘸了蘸酱油,送进嘴里美美地嚼了,长叹一声:“啊——这才叫过日子!比在舰上啃罐头强了一万倍!”
对面的大尉端着酒杯,笑眯眯地接话:“听说陆军的龟田那家伙,今儿也回神户了,好像就在西街那边喝酒。”
“别提那些陆军马鹿!”旁边一个胖乎乎的中佐摆了摆手,满脸嫌弃,“好容易休个假,提他们干什么?来,尝尝这个——本地最有名的鲷鱼薄切,蘸柚子醋,绝了!”
他殷勤地把盘子往中间推了推。
众人哄笑着举筷,气氛正热到顶点,忽然远处隐隐传来两声“砰!砰!”枪声。
一个年轻的海军少尉皱了皱眉,探头朝门口喊了一声:“卫兵!外面怎么回事?”
门外值守的卫兵立正答道:“报告,声音的方向…好像是千岁屋那边传过来的,太远了,听不太真切。”
方才那位大尉听到回答,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微微一变:“千岁屋?等等…刚才谁说的来着,陆军那个谁谁不是就在西街吗??”
胖中佐把酒杯往桌上一搁,眉头拧成了疙瘩:“该死!陆军那帮马鹿,一放假就惹事,喝点猫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准是又在跟人动手了!”
他越想越气,“不行,好好的兴致全让他们搅了!”
他站起身来,冲屋里招呼:“走了走了,回去睡觉,省得待会儿宪兵队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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