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更是在酒泉镇住了这么多年,如今眼皮子底下出了这等事,竟半点风声没听着,还得师叔大老远跑来提点,这脸上实在挂不住。
他站定脚步,嘴唇翕动了两下,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最终只重重叹了口气,颓然坐回椅中。
石少坚看出他的窘迫,微微倾身,温声开口:“师叔不必过于忧心。此番前来,师父也并无责怪您的意思。”
“此乃人祸,非你之罪。鸦片一事,是那些人存心瞒着您行事;教堂的凶险,您也一早提醒过那些乡绅,是他们自己贪利忘义,才把事情推到这一步。”
九叔听他这么说,心里那团火总算稍稍压下去一些,可眉头依旧拧着,满脸忧色未曾消散。
他低声嗫嚅道:“师叔,我…”
刘权老爷子也不跟他多客套,站起身来:
“凤娇,不要太女儿姿态了。你即刻带上家伙事去教堂。那地方阴气已经开始往外渗了,再拖下去怕是要出大事。你手脚麻利些,先把里边镇住,别让里面的东西再出来了。”
他说着,转头看向石少坚,目光一凛。
“少坚,走,我们先去解决屠龙这个孽障。”
说罢,他大步朝门口走去,石少坚应了一声“是”,也站起身,朝九叔微微颔首致意,随即快步跟上老爷子。
不多时,两人便已来到教堂附近,远远便瞧见了一排“僵尸”整整齐齐地靠在教堂侧墙的阴影里睡觉。
仔细看,旁边还蹲着个穿短打的汉子,正拿根草棍儿有一搭没一搭地剔牙,时不时抬头看两眼巷口,正是屠龙道长。
老爷子冷哼一声,从袖中滑出一卷泛黄的卷轴,接着两指并拢,在卷轴上凌空一点,口中低喝一声:“去!”
话音未落,数条碧绿细蛇便从画卷中蜿蜒爬出,落地即活,贴着地面无声无息地游蹿出去。
那些靠在墙根处打盹的假僵尸还睡得正沉,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绿蛇便已缠上了他们的四肢与脖颈,丝丝收紧。
几人猛地惊醒,惊恐地发现浑身僵硬,仿佛被铁箍锁住,张嘴想喊,喉头却只发出嗬嗬的气声,整个人便再也动弹不得。
墙根下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巷口蹲着剔牙的屠龙。
他“呸”地吐掉草棍,一骨碌站起身来,脸色一沉,正要呵斥: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话说到一半,他便看清了远处负手而立的老者身影。
屠龙的脸色刷地白了,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喉头上下滚了两滚,后半截话生生噎了回去。
他哪里还敢造次,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随即猛地一跺脚,转身便要往巷子另一头蹿。
“屠龙师叔,”
一道修长的身影不紧不慢地拦在了巷口,石少坚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天色这么晚了,您这是要去哪里?”
屠龙眼角一抽,哪还有心思跟他废话,猛地一咬牙,手腕一抖,数枚透骨钉朝着石少坚面门急射而出!
石少坚面上笑意不变,身子只是微微一侧,三枚暗器便贴着他的衣襟“笃笃笃”钉进了身后的木柱上。
“师叔,何必如此心急。”
他话音未落,人已经欺近三步,右手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明黄符纸,手掌一翻,轻飘飘地拍在了屠龙的后背之上。
“嘭!”
一声闷响。
屠龙只觉得一股巨力从背后涌来,五脏六腑翻了个个儿,整个人“扑通”一声便扑倒在地,脸朝下摔了个结实,四肢抽搐了几下,随即僵住,只剩一双眼睛还瞪得溜圆,满是不甘与惊惧。
刘权老爷子见战斗已经结束,慢悠悠地走上前来,朝黑暗中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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