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掏出纸巾擦手,看都没看王博一眼。
“这特么是宿便!是寒积!”
“这是老赵肚子里憋了半个月排不出去的阴寒毒素!”
这几个字像巴掌一样扇在王博脸上。
王博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大,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不……不可能……这颜色明明是……”
“滴……滴……滴……”
监护仪在这个时候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但不是报警。
是复律。
原本狂飙到120次/分的心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落。
110……100……90……85。
最后稳稳停在了82。
血氧饱和度从88%爬升到了96%。
最神奇的是那个高耸如鼓的肚子。
随着这股恶臭的排泄物涌出,赵大爷原本紧绷发亮的腹皮迅速松弛下去,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那种要把人活活憋死的腹压,没了。
“呃……”
病床上,原本昏迷不醒的赵大爷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浑浊的双眼缓缓聚焦,先是看了一眼天花板,然后转向床边那一圈呆若木鸡的白大褂。
“爸!爸你醒了?!”
赵大爷的女儿也不嫌脏了,扑通一声跪在床边,抓着老人的手嚎啕大哭。
赵大爷动了动干裂的嘴唇。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舒服……”
“胸口那块大冰坨子……化了。”
“身上……暖和了。”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监护仪平稳的滴答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葛建军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猪肝红,又迅速转白。
他在医务科干了这么多年,什么医疗纠纷没见过?
但这种拿砒霜当饭吃还能把人救回来的场面。
别说见,听都没听说过!
他看了一眼手里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执法记录仪,又看了一眼正淡定拿着湿毛巾给老人擦脸的林易。
这要是抓了人。
明天新闻标题就是“医务科阻挠医生救死扶伤”。
这锅,他背不动。
“咳。”
葛建军重重咳嗽了一声,脸上的厉色像川剧变脸一样瞬间消失,堆起了一副官场特有的圆滑笑容。
他转过身,对着张清山伸出了手。
“哎呀,张主任,看来是一场误会。”
“我就说嘛,张主任是咱们院的定海神针,怎么可能乱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个什么……以毒攻毒?高!实在是高!”
“既然治疗有效,那就是特事特办。”
“这可是咱们中医药探索急危重症治疗的宝贵经验啊!”
张清山没接他的手。
老头背着手,冷冷地看着窗外,仿佛那里有什么绝世风景。
葛建军尴尬地收回手,也不恼,转头瞪向那个还举着手机发愣的王博。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删了?想造谣生事啊?”
“我看你这个博士读傻了,连屎和血都分不清!”
“什么都要靠仪器,鼻子长着是出气的吗?”
这一顿骂,把刚才积攒的尴尬和火气全撒在了王博身上。
王博整个人都在抖。
那是羞愤,是恐慌,更是一种世界观崩塌后的无助。
他引以为傲的指南,他奉为圭臬的数据,在这一盆臭烘烘的屎面前,输得一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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