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的意思是?”
“刚才她张嘴喊疼的时候,我注意到了她的舌底。”
林易微微弯腰,视线锁死在贵妇人的下颌处。
“金津、玉液两穴附近的络脉,不是青色,而是深紫色,且怒张如蚯蚓。”
“《金匮要略》有云:‘舌下络脉紫黑怒张,内有干血,或为虫毒所蚀’。”
说到这里,林易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
“老师,常规的风药都是辛温发散之品,若是虫毒,受热则狂躁。”
“所以她才会越吃药越疼。”
“这恐怕不是痹症。”
“是蛊。”
张清山握着水杯的手猛地一颤。
他猛地抬头,盯着林易的眼睛。
蛊?
在这个现代化的都市医院里,竟然有人敢提这个字?
如果说错了,这就是宣传封建迷信,足以毁掉一个医生的前途。
但如果……是对的呢?
张清山深吸一口气,放下水杯,转身面对那个还在哀嚎的贵妇人。
“张嘴。”
张清山的声音里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严厉。
“把舌头卷起来,顶住上颚。”
贵妇人被吓住了,下意识地照做。
张清山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筒,光束直射舌底。
下一秒。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两条舌下络脉,果然如林易所说。
紫黑、肿胀,甚至在强光的照射下,似乎能看到血管壁内有极其微小的阴影在……缓缓游动。
突然,左侧金津穴附近的血管壁,极其细微地鼓动了一下。
不是脉搏的跳动。
是一种不规则的、蠕动式的起伏。
就像皮肤下有一条极细的黑线,正在逆流而上。
“啊!”
贵妇人感觉到一阵尖锐的刺痛,下意识想缩回舌头。
“别动!”
张清山厉声喝止。
他关掉手电,迅速直起身,额头上那层细密的汗珠终于汇聚成一颗,顺着鬓角流下。
不用再看了。
林易是对的。
那是游走于经络间的隐性虫邪。
诊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中年男人看着张清山凝重的脸色,声音发颤。
“张主任,这……这是什么?”
张清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回到诊桌前,提笔,在处方笺上用力写下四个大字。
乌梅丸合化虫丸加减。
“不是风湿,也不是神经痛。”
张清山把处方递给男人,语气不容置疑。
“是虫积。以前是不是常吃淡水鱼生?”
贵妇人捂着嘴,眼神惊恐。
“是啊?您怎么知道?我们上个月去顺德旅游的时候吃过几次……”
“那是鱼脍湿毒入络。”
张清山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幼虫极小,且善于伪装,西医影像确实难查。”
“这几副药是驱虫杀毒的,喝下去会有腹泻,泻出恶臭粘液即为排毒。”
“谢谢!谢谢张主任!您真是活神仙!”
男人情绪激动,拉着贵妇人就要给张清山鞠躬。
“哎,行了。”
张清山摆了摆手,制止了男人的大礼。
他一边整理桌上的病历,一边语气平淡地开口,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方子拿好。不过谢我不够,还得谢那个角落里的后生。”
说着,他摘下老花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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