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性CD56+、CD16+,28.6%,远超正常上限。”
“抗心磷脂抗体IgG阳性,抗β2糖蛋白1抗体阳性。”
曹佳林抬起头,视线扫过众人。
“母胎免疫耐受失衡。”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
曹佳林靠回椅背。
“简单说,母体的免疫系统已经把胚胎识别成了入侵抗原。NK细胞正在对滋养层细胞发起攻击。”
他手指捏住硬币,无意识地翻转。
“这个阶段上免疫抑制剂,有大出血风险。淋巴细胞主动免疫治疗,周期太长,来不及。”
他顿了一下。
“常规手段,效果不佳。”
投影仪的风扇嗡嗡转着。
葛建军看向薛萍。
“薛主任,你们中医这边有什么办法?”
薛萍合上面前的病历摘要,站起身。
“先去看看病人吧。”
单人病房。
张秀秀平躺在病床上,被子盖到胸口,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方。
她的脸色很差,灰暗蜡黄,嘴唇干裂,双眼红肿。
林易跟在薛萍身后进门。
张秀秀的视线扫过来,很快又移开。
薛萍走到床边,弯腰握住了张秀秀的手。
“你好,秀秀,我是中医妇科的薛大夫。”
薛萍声音温和。
“别怕,先让我看看。”
张秀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眼眶红了。
“张嘴,我看看舌头。”
张秀秀张开嘴。
林易站在薛萍身后,视线落在那条舌头上。
舌色淡暗,舌体瘦小。
舌下络脉紫暗迂曲,青紫色的细小血管盘结在舌底。
舌苔薄白,根部微腻。
薛萍看完舌象,偏头看了一眼林易。
林易会意,走到床边右侧。
他没有马上伸手切诊。
而是双手交叠,快速搓动了七八下。
指腹和掌心的温度升起来之后,他才把右手三指搭上张秀秀的寸关尺。
张秀秀原本僵直的手腕微微一松。
那份温热透过皮肤传进去,她紧绷的肩膀也跟着松了半寸。
脉象在林易指下铺开。
尺脉沉细欲绝,如游丝将断,关脉弦涩,涩如轻刀刮竹,寸脉浮而无力。
沉取之下,左尺尤甚,肾气亏到了底。
林易凝神。
视野中,深铜色的光幕无声展开。
【患者:张秀秀,女,29岁】
【诊断:胎漏、滑胎(肾虚血瘀证)】
【病机:屡孕屡堕,冲任损伤;肾精大亏,兼夹宿瘀。】
【病因权重分析:先天肾精亏虚致胎元不固(60%);清宫创伤致胞宫瘀阻(30%);情志郁结(10%)。】
林易收回手指,退后一步。
薛萍给张秀秀掖了掖被角,低声交代了一句“好好休息,我们出去商定方案”,转身往外走。
林易顺手带上病房门。
会诊室。
所有人重新落座。
薛萍摘下老花镜擦了擦,戴上,目光投向林易。
“小林,你先说说。”
林易站起来,身形挺拔。
“患者舌暗苔白,舌下紫筋怒张;尺脉沉细欲绝,关脉弦涩。”
“中医诊断:胎漏、滑胎。证属肾虚血瘀。”
“屡次清宫,耗伤了母体极大的肾精。肾气大亏,胎元失去了维系的根基。同时,创伤留下的死血堵在冲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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