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没?来,坐那儿,别动,我给你下饺子。”
魏淑婷把林易按在厨房边上的椅子上坐下,自己转身开始往锅里下饺子。
“你师父跟我说,你调去妇科坐诊了。”
“妇科!二十三岁的小伙子,天天对着一屋子女病人,你师父也想得出来。那些病人一个比一个事多,情绪上来了还骂大夫,你受得了吗?”
林易还没来得及开口。
客厅里张清山的声音传过来。
“你懂什么,妇科是内科的延伸,气、血、痰、瘀全在里头,不历练这一场,后面的路走不远。”
魏淑婷拿着漏勺,头也没回。
“我不懂医,我就懂一件事,人累坏了,什么医道都白搭。”
她转头看林易。
“小易你看看自己,眼下面发青,是不是又熬夜了?年轻人不能这么糟蹋身体。”
林易坐在椅子上,闻着鲅鱼馅翻滚出来的鲜香气,肩膀不自觉地松下来。
“没有,就是昨晚睡得晚了一点儿。”
“一点儿是几点?”
“十二点。”
魏淑婷嘴角撇了一下。
“十二点还叫一点儿?”
她用漏勺捞出第一锅饺子,扣进盘子里,端到林易面前。
“先吃,凉了就不鲜了,蘸碟在旁边,醋和蒜泥我给你调好了。”
林易端起盘子走到饭厅坐下。
鲅鱼馅的饺子皮薄馅大,一口咬下去,鱼肉的鲜甜混着葱姜的辛香在嘴里散开。
魏淑婷第二锅饺子还在煮,人已经坐到了饭桌旁,手肘撑在桌上看着林易吃。
“好不好吃?”
“好吃。”
“那多吃。”
她伸手又往林易碗里夹了三个。
张清山从客厅走过来,在对面坐下,拿起筷子。
魏淑婷给他也盛了一盘。
三个人围着饭桌吃饺子。
厨房的排风扇嗡嗡转着。
饭后,魏淑婷和张阿姨收拾碗筷,把两个人赶进书房。
书房里,茶还温着,林易把两个杯子续上,在客椅上坐下来。
张清山拉开书桌右侧的抽屉。
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的东西。
墨绿色的粗棉布包裹,拿棉线系得很紧。
他把布包推到林易面前。
“入门那天,就摆了一桌饭,没给你正经备什么物件。”
张清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个小玩意挺适合你,拿着吧。”
林易伸手接过来,掂了掂,沉甸甸的,金属质感。
他抬头看了张清山一眼,掂了掂手里的布包。
“师父,这么沉,您该不会送了我根金条吧?”
张清山轻笑了一声,放下茶杯。
“想得美。”
林易解开棉线,布包翻开。
是一方青铜镇纸。
打磨得极细,表面泛着暗沉的青铜色泽,边角圆润,触手温凉。
长约四寸,宽一寸半,厚度刚好握在掌心。
林易翻到底部。
底面刻着两个篆体字。
林易。
笔画苍劲有力,一刀一刀凿出来的。
他把镇纸翻过来,看顶部的把手处,雕刻着两株植物。
羽状复叶,小叶对生,根部粗长,形态舒展。
甘草。
林易认出来了。
甘草是豆科植物,复叶互生,小叶卵形。
眼前的雕工极细,连叶脉的走向都刻了出来。
他又看到一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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