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虫透方。
但他想看看大家是否还有新的方案。
林易抬起头,看向张清山。
老人的目光正好落在他身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悲伤,没有焦急,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平静。
“都看看吧。”
张清山伸手,把病历夹推向圆桌中央。
最终,是李博文先动了。
他伸出手,稳稳地拿起病历夹,翻开第一页。
目光扫过上面的数据,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说话,看完后合上,推向下一个人。
病历夹在圆桌上无声传递。
林易是最后一个接到的。
他翻开封面。
最新一次的腹部CT影像报告夹在第一页。
大量腹腔积液,肝脏多发转移灶,最大的一个已经4.2厘米。
CA125数值飙升到了1280。
白蛋白只剩22。
林易的手指在纸页边缘停了两秒,然后合上病历夹,放回桌面。
他没有抬头。
张清山再次出声。
“有什么想法都说说吧。”
地下室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没有人立刻回应。
这是一份晚期卵巢癌多发转移的病案,肝脏、腹膜全部受累。
这本病案,几乎等同于一张死亡判决书。
孙军把CT片子抽出来,举到头顶灯光下,眯着眼盯住那几个标注了尺寸的病灶。
“没法切了。”
孙军摇了摇头,语气透着无奈。
“你们看片子,这片白色的区域,全都是恶性腹水,水浸泡着所有的脏器,肝脏表面已经布满了转移结节,肠管、网膜、子宫附件,全被癌细胞粘连在了一块。”
“这时候上去动刀,不仅找不到清晰的解剖间隙,反而会引发灾难性的大出血。”
“人根本下不来手术台。”
外科的主路被当场封死。
六师兄周渊翻着化验单。
周渊是法医,他不看解剖结构,他习惯看生化指标的绝对底线。
“白蛋白只剩下22。”
“血小板还在往下掉,中性粒细胞已经降到了低谷。”
“这具身体的免疫防线,已经彻底透明了。”
周渊把化验单扔回桌面上。
“奥施康定已经压不住骨转移的痛感,任何一种靶向药或者化疗药打进去,都是直接的毒药。最微量的化疗,都会立刻引发大面积感染和重度骨髓抑制。”
“她现在的状况,连一次最基础的化疗都扛不住了。”
不到三分钟。
西医领域的两条主路,手术、化疗,被彻底封死。
二师兄李博文推了一下金丝边眼镜。
他把病历夹翻到中药处方那几页,逐行扫过薛萍这五年来的用药记录。
健脾益气汤、六君子汤加减、补中益气汤合五苓散。
一轮一轮换方,从扶正到利水,从温阳到化瘀,能用的路子几乎都走过了。
“西路不通,只能走中路。”
李博文的声音慢条斯理,带着学院派特有的沉稳。
“气滞血瘀,正气已亏,脾不运化,导致水湿泛滥成腹水。这时候不用破血化瘀的药,这满肚子的水根本退不下去。”
他翻开病历本的最后几页,看着薛萍的舌象记录。
“可以用张锡纯的理冲汤加减。”
“用生黄芪、党参保住地基,加上三棱、莪术去削那个癌肿的包块。”
“《医学衷中参西录》里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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