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
“在。”
“薛主任这个人,犟了一辈子。”
张清山的声音很低,“她说回家,就是回家,谁也拦不住。”
林易没接话。
“可家里不比医院,没有抢救设备,没有中心监护,万一药物反应或者并发症发起来,处理窗口比病房窄得多。”
张清山顿了一下。
“她回家的意思,就是把这条命交到你手上了。”
走廊里只剩两个人的脚步声。
过了片刻,张清山停下来,侧过身,目光从镜片后面看过来。
“你那个方子,有几成把握。”
林易没有闪躲。
“毒理逻辑是通的。斑蝥素脂质体包裹以后的透皮吸收曲线、全蝎多肽的分子量、氮酮促渗的最优浓度,这几项在现有文献里都有据可查,不是拍脑袋凑的剂量。整个配伍的毒性窗口,理论上能控制在肝肾代谢的安全阈值以内。”
他停了一下。
“我不敢说万无一失,但只要第一阶段扶正打底能平稳度过,后续外治的安全边界是成立的。”
张清山看了他几秒。
“我要的不是保证,也不是给你压力,是你自己心里得有底。”
“有底。”
这两个字落得很轻,但没有一丝犹疑。
张清山点了一下头,转身继续往前走。
“那就今天开始。”
走廊尽头,电梯门打开又关上,吞没了张清山的背影。
林易站在原地,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
百草园群。
龙骨:“@甘草,斑蝥和全蝎的原料下午到江州,你定个时间,我让人送到你手上。”
林易收起手机,往病区的方向走去。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推演虫透方的第一版剂量配比。
斑蝥素的经皮渗透浓度,水蛭肽的抗凝阈值,冰片与氮酮的最佳配比。
每一个数字,都关系着薛萍还能不能撑过这个秋天……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