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基础方,以养血柔肝为主,全方不攻邪。”
他抬头,看向李雅芝。
“方子里加了荆芥和防风,但只有6克,量很少。”
李雅芝眉头微皱。
“林大夫,之前其他大医院风湿科给我开的防风,都是15克起步的。我吃了就拼命冒虚汗。”
“方向错了。”
林易目光很淡。
“阴血已经亏了,再用大剂量的辛温药去发散,等于在干涸的锅底下面架火。汗液也是阴血的一部分,你出的虚汗,就是被耗干的精血。”
林易指尖顺着处方上的克数滑过。
“这两味药,我只用6克,取透达之意。”
“阴血亏虚的经络如同堵死的废旧水管,补药下不去。这6克的荆芥防风,只负责把经络稍微打通,让后面的熟地和何首乌能顺利进入深层骨髓。”
“绝不动用发散之力,无风的阴天、晴天,就熬这服药吃。”
张清山听完这句话,靠回椅背上,原本挺直的后背放松下来。
林易在基础方下方,划了一条粗横线。
换了一行,写下大字。
【大风天气(三级风以上)临时加味:防风改至9g,荆芥改至9g,加秦艽10g。】
写完,林易把处方转了个方向,递给张清山。
张清山撇了一眼,一字未改,推到李雅芝面前,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林易继续说。
林易心领神会,继续开口。
“这是一副应对天时的狙击方。”
“你在家里,看天气预报,如果提示明天有大风,或者早上起来听到外面刮风。”
“熬这副药的时候,把这三味加重剂量的疏风药倒进锅里,和基础方同煮。”
李雅芝攥紧手里的皮包带子。
“只要起风就加进去?”
“对。”
林易点头。
“你骨缝里的伏风,是被外面的大风引动的,天起风,药也起风。”
“防风、荆芥的量提到9克,再加上10克的秦艽。药性立刻从补血潜藏转为散邪息风,外散天地之邪,内息游走之痛,风去则痛止。”
“大风停了,这三味药撤掉,继续吃基础方。”
李雅芝双手接过处方。
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
林易的视网膜前方,深蓝色的光幕无声拉开。
悬浮在半空,遮挡了对面的背景。
光幕中心,白色的字体逐行显现。
【患者:李雅芝,女,51岁】
【诊断:行痹(肝肾血虚,伏风内动)】
【病机:更年阴血亏虚,虚风伏藏经络。天地大风同气相求,引动伏风周身游走。】
视线往下移动。
【病因权重分析(主动技触发):内在血虚伏风占比63%,外界天时大风诱发占比37%】
光幕上的数据与刚刚落笔的处方逻辑严丝合缝。
林易眨了一下眼睛。
光幕化作淡蓝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李雅芝把处方仔细折叠。放进黑色皮包的内层。拉上拉链。
“张主任,林大夫,我这就去一楼抓药,下周我再来复诊。”
她站起身,微微点头示意,转身走出诊室。
张清山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目光落在诊桌边缘。
“天人相应,是内经的核心。”
“现在的机器查肺查肝,只盯器官,完全忽略了二十四节气、阴晴风雨对人体的影响。”
“治人不观天,单靠那些仪器,这种受天时影响的顽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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