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晚到现在,走廊里加了三十张临时床位,全铺满了。”
“最麻烦的是老年人和术后的底子差的,高热,但没有明确感染灶,抗生素打不进去。”
“对乙酰氨基酚退热大概压两小时,体温立刻回来,直接反弹到三十九度往上。”
“感染科那边现在主要是做病毒谱筛查,结果慢,医嘱都在等数据。”
张清山看向林易。
“听说你昨天治好一些?说一下。”
林易从包里抽出笔记本,翻开,把体温记录单单独抽出来平放在红木桌上。
“患者许知夏,十八岁,开颅术后第九天,既往胃瘫已恢复。”
“昨日下午发热起始,最高三十九点二。”
“白细胞偏低,淋巴细胞比例下降,CRP轻度升高,PCT正常,胸片干净,尿常规阴性。”
“常规退热处理效果差,汗出后体温不降。”
他指着记录。
“昨天的脉象是浮数夹滑,数中带滞。舌苔白厚偏腻,苔根更厚。典型的卫气同病,湿浊困阻中焦。”
“底方用的是秋分会议上定的江抗一号。”
林易的声音很平稳。
“考虑到患者刚做完开颅手术,又有胃瘫病史,术后气阴大亏,正气虚弱。我把原方里破气燥湿的槟榔和草果划掉了。”
“换成了北沙参,麦冬和生甘草,护住她的胃气和津液。”
说完,林易把一张折叠的体温记录单推到笔记本旁边。
“这是用药后的体温曲线。第一剂药喝下去两小时,体温从39.2℃,缓慢下降到37.6℃。夜间没有出现反弹,今早测是37.4℃。整个过程心率平稳,神志清楚,没有出现大汗亡阳的迹象。”
张清山拿起那张体温单,推了推老花镜,仔细看着上面的每一个数据点。
几秒后,他放下记录单。
“嗯,减法做得对。”
“大疫当前,热毒能要命,盲目攻伐破气,同样会耗死人,江抗一号原方里的槟榔和草果,是开路去浊的猛将,只适合气血壮实,邪气闭阻的底子,许知夏这种大术后正虚的病人,用下去就是雪上加霜。”
他看向钱大通。
“药材那边,核算的怎么样了?”
钱大通清了清嗓子,原本松弛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金银花,连翘,广藿香,生石膏,这几味主药,咱们九州堂在江州的冷库储量,能敞开供应全市喝大半个月,没问题。”
“但这方子里,生薏苡仁的用量达到了三十克,佩兰也要十克。”
“这两味药平时走量不大,库底偏空。”
“我刚已经打电话,让采购的人包了临省两个饮片厂的所有现货,连夜装车,两天内就能到江州。”
叶青接上话。
“药材费用的事,等验证数据出来再定。”
“行政通道那块,五师姐那边我会同步沟通,她是药监局药品流通监管处的,应急征用和零售渠道的审批归她管。”
“咱们今天的核心任务是把方子验出来,方子有效,后续的资金和调配才能往下走。”
钱大通点头。
“行,那先跑临床数据,药材我先备着,验方期间的消耗算我九州堂的,后续的费用等老五那边定了再说。”
张清山端起茶杯,吹开浮沫。
“就这么定。”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老三,你那边是重灾区,你立刻回三附院,协调急诊和感染科,把符合这个疫毒特征的病人筛选出来,用小九的改良方,抓紧出第一批数据。”
“老四,你盯紧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