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芸也笑着点点头。
林易这次没开处方。
他从桌上抽出一张便签纸,拿起笔写了几行字。
“前三个月胃口不好正常,可以喝点紫苏砂仁水缓解反胃,紫苏叶三克,砂仁两克,温开水泡就行,月份稍微再大些,可以用点当归散,养血安胎。”
他笔尖顿了顿。
“至于螃蟹,甲鱼这些东西先别碰,哦对了,薏苡仁也得暂时停了。”
他把便签纸撕下来递过去。
郝芸接过来看了看,仔细折好收进包里。
“谢谢小林。”
“不客气。”
林易扣上笔帽。
邓学军正要说话,走廊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白大褂的住院医站在门口,额头上有汗。
“邓主任,6床呼吸肌症状进展了,血氧掉到80,家属同意上呼吸机,麻醉科已经在路上了。”
邓学军脸上的笑意收紧。
他抓起桌角的听诊器挂在脖子上,起身绕过桌子。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林易一眼。
“患者是儿科的,小林,你也跟我来看。”
林易把红布袋放在桌上,跟着冲出了门。
郝芸愣在沙发上,手里的水杯还没放下。
走廊里,两个人快步往西侧病房走。
林易跟在邓学军后面,边走边问。
“什么情况?”
“格林巴利。”
邓学军声音压得低,语速很快。
“九岁男孩,四天前从儿科转过来的,进行性四肢无力,一直在蔓延,丙球上了,血浆置换今天上午刚做完第二次。”
林易皱眉。
格林巴利综合征,急性炎性脱髓鞘性多发神经根神经病。
免疫系统攻击自身周围神经的髓鞘,导致运动和感觉功能进行性丧失。
最凶险的情况,就是病变上行累及呼吸肌。
一旦呼吸肌麻痹,不插管就是窒息。
6床病房的门敞开着。
林易跟着邓学军跨进去。
一个九岁的男孩平躺在病床上。
面色青紫,嘴唇发绀,胸廓起伏幅度很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只能呼出来一点气,吸不进去。
监护仪上的数字在跳。
血氧饱和度:78,心率:132。
鼻导管里的氧气已经开到最大流量,但没用。
管床医生站在床头,快速汇报。
“张浩,九岁,四天前收治入院,初始症状是双下肢无力,第二天蔓延到上肢,肌电图提示重度周围神经脱髓鞘病变,脑脊液蛋白细胞分离,诊断格林巴利综合征,AIDP型。”
他翻了一页病历。
“丙种球蛋白0.4g/kg/d,连用了四天,今天上午又做了第二次血浆置换,无力还是在往上走,今天下午一点开始出现呼吸费力,潮气量掉到正常值的40%,现在呼吸肌已经……”
他的话被监护仪的报警声打断。
血氧:76。
护士推着抢救车冲进病房,抽吸喉咙痰液。
管床医生迅速拔掉无用的鼻导管,扣上简易呼吸气囊,开始手动捏皮球辅助通气。
“麻醉科还在路上,最快两分钟到!”
“继续捏气囊!准备气管插管包!”邓学军额头见汗。
这是气管插管前必须的预充氧阶段。
病床右侧有了一个的空位。
现场气氛紧张,林易没有出声干扰任何人。
他快步走到病床右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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