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按在拉紧的琴弦上。
那是肝胆火毒炽盛、气血壅滞的表现。
现在,指下的脉搏跳动变得平缓。
弦意消退,跳动的频率恢复了正常。
脉气和缓,流利。
林易把手松开,“换右手看看。”
朱近把右手搭了上来,林易再次摸了摸,右手的脉象也同样很稳。
林易收回手,说道:“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朱近张开嘴,伸出舌头。
舌体颜色淡红。
三天前舌尖那种刺目的红赤已经褪去。
舌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苔。
之前的黄腻苔化得很干净。
舌尖候心,舌边候肝胆。
舌尖红退代表心火降,黄苔退代表湿热化。
林易点了点头。
微微凝视,视网膜前,淡蓝色的光幕无声地铺开。
【患者:朱近,男,43岁】
【诊断:蛇串疮(火毒尽褪,余邪结痂期)】
【病机:肝经火毒被针药截断,气血壅滞已通,经络得疏。残存余邪已无发展之势,待干痂自然脱落即愈。】
【病因权重分析:局部微循环瘀滞(15%),火毒余邪(5%)】
林易看着面板上的内容。
在病因权重那一栏里,之前占了百分之八十的肝经湿热火毒已经彻底没了。
剩下的百分之十五的局部微循环瘀滞,只是皮肤在慢慢修复,而那百分之五的火毒余邪,等过几天干痂自己脱落之后也就跟着没了。
林易眨了一下眼睛,蓝色光幕消失。
他握着鼠标,在电脑上点开门诊病历系统,啪啪啪的敲起了键盘。
“恢复得很好。”
林易看着屏幕。
“雄黄解毒散不用再敷了。”
朱近点点头。
“那中药还喝吗?”
林易在电脑的处方栏里打下了几个字。
“内服的龙胆泻肝汤也不用喝了。”
林易回头看着朱近说。
“这药里有龙胆草、黄芩、栀子,都是苦寒药,中药讲究中病即止,病好了就得停,吃多了反而会伤了脾胃。”
朱近把袖子放了下去,点头说道。
“行,我都听您的。”
“回去以后,洗澡的时候稍微注意着点,千万别去用力搓腰上那些痂。”
林易叮嘱道。
“等它自己慢慢掉,更别用手去抠,要是抠破了容易发炎感染,以后还会留疤。”
“明白。”
“这半个月吃东西清淡一些。”
林易接着说道。
“辣的、刺激的都别吃,酒也别喝了,这病大多是肝火太旺引起的,平时尽量别发脾气,心情放平稳,把身体里剩下的毒气彻底排干净。”
朱近站了起来,双手接过林易递给他的病历本。
“林大夫,你这医术真的是太神了。”
朱近拿着病历本,有些感慨的说道。
“我单位有个同事,去年也得了这个病,去皮肤科看,挂了一个月的阿昔洛韦,吃了一堆甲钴胺和加巴喷丁。”
朱近摇了摇头。
“结果水疱是按下去了,可却落下了个神经痛的毛病,现在他天天晚上还疼得睡不着觉呢。”
朱近看着林易说。
“我刚开始也怕得要死,没想到来你这儿,就扎了几天火针,敷了点药粉,这才几天功夫就全好了。”
林易脸上倒没什么表情。
“发病初期是治疗的黄金期,火毒还没往深处走,截断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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