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伸出右手,三指搭在男人垂在床边的手腕寸关尺上。
切诊。
脉象滑数。
滑如滚珠,数则热盛。
“把嘴张开我看看。”林易说。
男人把头偏过来张开嘴。
舌质偏红,舌苔黄厚而腻。
四诊合参完毕。
林易定睛一看。
系统光幕立刻在眼前展现了出来。
【患者:赵建明,男,46岁】
【诊断:有头疽(火毒凝结证)】
【病机:湿热火毒蕴结少阳、太阳之脉,气血凝滞不通,肉腐成脓。】
【病因权重分析:火毒蕴结化腐(70%),湿热内停(30%)】
林易把目光收了回来,眼前的光幕也跟着消失了。
这病是典型的有头疽,也就是项背部痈。
火毒炽盛,气血瘀滞,导致局部肌肉腐烂化脓。
“已经熟透了。”
林易走到操作台跟前,“得把里面的脓给排出来。”
他拿了一个清创包,撕开了外包装的袋子,接着用碘伏棉球在男人的肿块周围来回消了三遍毒。
他拿起一把11号尖刀。
“可能会有点疼,你稍微忍着点。”
林易用左手按住肿块的两边,右手拿着刀,刀尖瞄准了肿块中间最明显的那个脓头,一刀切了进去。
刀刃很快划开了皮肤和底下的筋膜。
他先横着切开了一个三公分左右的口子,接着手腕一转,又竖着来了一刀,切出了一个标准的十字形伤口。
刀口刚一划开,黄绿色的黏稠脓液就顺着切口往外直淌,屋子里顿时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林易把尖刀搁下,回身从柜子里翻出一套玻璃火罐来,这叫拔毒罐。
这是咱们中医外科对付痈疽的传统法子,就是靠火罐里的负压,把伤口深处的脓血和坏死组织给吸出来。
林易拿来几块浸透了生理盐水的厚纱布,环绕着十字切口垫了一圈。
点燃酒精球在火罐里一晃,迅速扣在切口的上方。
负压一下子就上来了,罐子吸在皮肤上。
那些暗红色的脏血和黄绿色的脓液,被吸力从伤口深处给拔了出来,沿着透明的玻璃罐壁往下流。
趴在床上的赵建明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疼就喊出来。”
林易的眼睛一直盯着罐子里的脓血。
过了两分钟,罐子里已经吸了小半罐的脏东西。
林易按住罐口边缘的皮肤,轻轻一抠,漏了气,火罐就顺势拿了下来。
他拿无菌纱布把切口旁边的脓血擦干净,然后又换了个干净的火罐,照着刚才的动作,点火、扣罐,继续拔毒。
这样连着拔了三个罐子,直到最后吸出来的不再是黄绿色的烂脓,而是鲜红的血水。
这说明里面的坏死组织基本清理干净了,好血已经流了出来。
林易把最后一个罐子取下来,用双氧水和生理盐水轮流冲洗伤口内部。
洗干净之后,他拿了一块抹了金黄膏的纱布贴在切口上,用胶布粘好。
“行了,起来吧。”
林易把手套脱下来,顺手扔进了黄色的垃圾桶里。
赵建明扶着床沿,慢吞吞的坐起身来。
他活动了一下,感觉后背那种火辣辣的胀痛感一下子轻了好多,忍不住长长的松了口气。
“大夫,这就弄好了?”
“外面弄完了,还得吃药。”
林易回到电脑前坐下,点开开药的系统,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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