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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月不仅不怕，反而将脖子往邬刀掌心里又送了送，脆弱的颈动脉就那样毫无防备地贴着他指腹。“你试试看。”
她歪着头笑，眼底却空得像一口枯井，笑意浮在表面，底下什么都没有。
“我死了，他也会死。”
她的手指缠上邬刀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凸起的腕骨，像在把玩一件有趣的东西，“怎么样，敢陪吗？”
邬刀从喉咙里嗤出一声，眼底结了层寒霜。
他最恨的就是被人威胁说话。
匕首出鞘的声音短促而锋利，刀尖没入红月肩头时甚至没多停半秒。
血顺着银白的刃面涌出来，滴滴答答砸在地上。
红月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道血线，她脸上那层虚假的笑意终于碎了，呼吸猛地粗重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瞳孔里映出邬刀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你……还真是狠啊。”
邬刀拔刀，鲜血飙出的瞬间，第二刀已经扎进她的大腿。
刀刃旋转半圈才抽出来，带出的血珠溅在他苍白的下颌上，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千刀万剐这个酷刑。”
他蹲下来，染血的刀尖挑起红月的下巴，声音压得极低极冷，像冰锥子往耳朵里钻，“我正好奇这四个字是不是骗人的。你帮我验证一下？”
红月的呼吸一声比一声重，胸腔里像拉着一架破风箱。
她盯着邬刀的眼睛看了很久，那里面的冷冽刺得她瞳孔微缩，可看着看着，她突然笑了。
嘴角扯开的弧度不再是之前那种空荡荡的假笑，而是有什么东西从枯井深处翻涌上来，带着腐烂的甜腥气。
她带着血的手猛地攥住邬刀的手腕，力道大得指节泛白：“你跟我很像。”
她跪直身体，不顾腿上汩汩流血的伤口，硬生生把自己抬到与他平视的高度，鼻尖几乎撞上他的鼻尖，“我们是一路人。”
距离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倒映的疯狂。
她的嘴唇翕动着，离他的只有几毫米，温热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所以——”
她的声音忽然哑下去，像刀子从丝绒里缓缓抽出来，“你装什么呢？”
她松开他手腕，染血的指尖抚上他的脸颊，轻轻摩挲着颧骨的轮廓，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情人。
“我们这种人，就该烂在一起，坏在一起，谁也别说谁干净。”
夹在两人中间的沈青青被挤得喘不过气，小小的手掌使劲推着红月的肩膀，带着哭腔喊：“走开！臭！你臭！”
邬刀猛地收紧手臂把沈青青护进怀里，偏过头避开红月的手指，声音恢复了那种刻骨的冷：“人在哪。最后一遍。”
他顿了顿，眼睛眯起来，“杀了你，我可以慢慢翻，把这里每一寸土都翻过来。”
红月扫了一眼沈青青，撇了撇嘴，眼里闪过一丝意兴阑珊的厌倦：“无趣。”
她不知从哪摸出一个遥控器，食指懒洋洋地按下那颗红色按钮。
左侧墙体无声滑开，一张自动化病床沿着轨道缓缓推出。
梁伟赤条条地躺在上面，浑身上下插满了粗细不一的管子，皮肤白得像浸过水的宣纸，能看到底下青紫色的血管，那是失血过多的人才会有的颜色。
“小伟！”沈青青小小的身体猛地绷直，小手拼命朝那个方向伸，嗓音带着稚嫩的哭腔。
邬刀的呼吸骤然卡在喉咙里，转头瞪着红月的眼神像两把淬火的刀：“你对他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呀。”
红月从床上滑下来，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手指轻轻拂过梁伟苍白的脸颊，动作爱怜得像在摸一只心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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