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急了，抓起一摞印着玉皇大帝头像的往柜台上拍：“这个系我家人烧给我嘅！我收得到！做咩就唔好使？”
“您收得到是一回事，能不能用是另一回事。”小姑娘耐心解释，“您家人给您烧什么您都能收到，但这些纸币真的用不了，您可以拿回去取暖。”
老爷子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咁我现在一个命格也买不起嘅？”
小姑娘探头瞅了瞅：“您稍等，我给您查一下。”
说完，她抬手一挥。
柜台上那些纸币底下，几沓不起眼的黄纸悬空浮了起来。
老爷子脸色变了。
那是他最不待见的一个儿子烧的。
那儿子留在大陆，几十年没怎么联系，逢年过节也就给点红包意思意思，没想到到头来就他那点纸钱能用。
小姑娘点了点那些纸钱：“这些都是很标准的，能量够足，可以使用，为您推荐三个可选命格，1，身体健全，但注定一生平庸；2，极富二代但先天不足活不过二十；3，孤儿出身，前半生受苦受穷，后半生荣华富贵。”
老爷，咬了咬牙：“第三个。”
小姑娘伸手穿过玻璃，递出一张小票：“好的，这个请您收好，继续往前走，到轮回台，喝完孟婆汤清除记忆之后就可以投胎了。”
老爷子攥着小票，转身就走。
宋栩看到那姑娘手腕一翻，柜台上那些花花绿绿的纸钱就冒出一团绿火，一秒不到就烧成了灰。
而那几沓能用的纸钱变成了一股能量流，汇入她的手心。
接着，她小心的揉了揉，手心出现一颗指甲盖大的小光球。
她随手把光球丢进柜台下面的保险箱。
宋栩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穿过办公区域，前面开始出现了各种小摊。
有卖安神香的、卖纸扎玩意儿的、还有算卦抽签，卖棉鞋棉袄的。
一个卖纸扎的老太太一边叠纸马一边跟隔壁摊主唠嗑：“这月又攒了三十多万冥币的能量，回头去系统那儿兑三个能量币花花。”
“才三十万？我上月攒了八十多万。”
“你摊子位置好，挨着轮回台近，我这边有点偏了。”
宋栩大概听懂了。
冥币中蕴含着能量，可以被转化成能量币，只不过兑换比例很低，不是很值钱的样子。
她顺着人流往最里面的轮回台走，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空气里飘着一股浓重的焦糊味，前面挤的快走不动道了。
远处桥头高处矗立着一个非常明显的档口。
那个档口边上站着一个黑脸大汉，豹头环眼，燕颔虎须，袖子卷到肘弯，正攥着一根丈八蛇矛在锅里搅。
“喝！都给俺喝！谁不喝俺要谁好看！”
一个亡魂被他按着脑袋凑到锅边，舀了一勺灌进去。
那亡魂脸瞬间绿了，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他一边叫一边挣扎：“我不着急投胎了还不行吗？放我回去，我等孟婆回来再走啊啊啊！”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