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记在皇后名下,便是嫡出,比我这个贵人强百倍。可是……”她喉头动了动,“我心里很乱……我不想母子分离。”
“小主,也不一定是公主啊?如果是阿哥……”
“如果是阿哥,怕是我就没命了。谁愿意给别人养孩子。中宫无子,如果皇后娘娘要抱养我的阿哥,怕等待我的,就只能是悄然病逝。”安陵容越说越觉得可能性很大,脸色都有些慌乱。
“小主,”宝云蹲下,握住安陵容的手,“先不要想这些,您现在要先养好身子,生产的时候可是个鬼门关,公主阿哥都好,只要小主平安,才是真的。旁的,都是虚的。”
安陵容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我知道。可我忍不住。我想凭着这一胎,让安家改换门庭。
可是现在觉得,这种希望渺茫如烟尘,我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可能护不住。
父亲刚入京,脚跟还没站稳,我若出事,安家就完了……”
“奴婢明白。小主这是头胎,胡思乱想是常事。”宝云开口安慰:
“之前在松阳县,也见过这样的妇人,过些日子就好了。
反正现在谁也说不准,不如先放一放呢。万一皇后娘娘更喜欢富察贵人的阿哥呢?”
安陵容有些难以启口。“这样想……是不是不太好?我不想母子分离,却盼着别人也母子分离。”
宝云对上安陵容躲闪的目光,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小主,让母子分离的人,不是才更可恨吗?小主您什么都没做,心虚什么?”
安陵容一愣,是啊,让母子分离的人更可恨。
自己还什么都没做呢,为什么要感到心虚呢?或者说害怕呢?
安陵容盯着那盏蜂蜜水,里头的涟漪慢慢平了。
“来,小主,喝了这杯蜂蜜水,去休息一下吧。奴婢瞧着这两天的晚上,您都没有睡好。”
“好。”
……
第二日,景仁宫。
皇后端坐凤座,护甲搭在扶手上,和善的目光扫过阶下。
众嫔妃躬身行礼,珠翠微动,
“给皇后娘娘请安。”
“平身吧。”
“谢皇后娘娘。”
华妃依旧是第一个起身,第一个落座。
富察贵人落座时扶着腰,动作比别人慢些,坐下时,还特意将小腹往前送了送。
皇后扫她一眼,温声道:“富察妹妹今日气色倒好,昨儿太医来请脉,怎么说?”
“回皇后娘娘,太医说龙胎安稳,脉象有力。”富察贵人抚着肚子,嘴角翘得高,“嫔妾近来胃口大开,一日五顿尚觉得腹中空空,只想吃些酸的。”
华妃坐在侧首,嗤笑一声:“吃得多未必是福,当心撑坏了。”
富察贵人偏过脸,正正对上华妃:“华妃娘娘说笑了。太医嘱咐,能吃是福,龙胎要长,母体的养分自然要足。
娘娘没生养过,许是不懂这里头的门道。这到了月份,太医一搭脉,便知道男女。
太医说嫔妾这胎,十有八九是个阿哥呢。”
殿内空气骤然一紧。
紧接着华妃吃人的目光就射了过去。
华妃冷笑更甚:“生下来,和养得大,可不一样的很呢。”
富察贵人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不劳娘娘费心,嫔妾生下来,自然能养得大。”
富察贵人也不怵她,竟然笑盈盈的怼了回去。
她现在谁也不怕。
富察贵人也不收声,又转向齐妃,笑着问道:“齐妃娘娘,您说是这个理儿不是?您生过三阿哥,自然是懂得的。”
齐妃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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