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哪能呢。奴婢找他们要,他们就给了。”
“别骗我了。”端妃开口,声音里带着了然于心的疲惫,“咱们的份例都让华妃克扣完了,哪里还有多余的蜜糖匀给咱们。你定是,又拿自己的月钱去买的。”
吉祥被她看得心里发虚,低下头去,不说话。
沉默便是承认。
端妃望着她低垂的脑袋,声音软了下来,
“委屈你了,跟了我这么个主子。一天福也没享到,反倒要你替我操心。”
“不委屈,”吉祥抬起头,眼眶已有些红了,“娘娘待奴婢好,是奴婢的福分。奴婢自幼跟着娘娘,享的福多了去了。再说宫外家里也有往宫里送钱。只是……只是层层盘剥下来,到咱手里的也就剩下十之有三。”
端妃叹了一口气,
“咱们齐家这一辈没有什么出息的子嗣,在军中在官场上,怕是也多受人排挤挤兑。父亲年迈,哥哥又不争气……小辈们还没长起来。我能做的,也就是多撑一撑。说起来齐家出了个娘娘,好歹也体面一些,不至于太过没落。”、
说完这些话,端妃忽然咳嗽起来。
整个人都咳得佝偻起来,一声接着一声。
吉祥慌了,连忙将药碗搁在一旁的小几上,凑上前去替她顺气。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杂乱且急促的脚步声。
没有通报,直接穿过外间,径直朝内室走来。
门帘被人一把掀开,
华妃站在门口,一身石榴红遍地织金宫装,与屋内半旧的陈设格格不入,眉目间的怒意与倨傲,更是毫不掩饰。
吉祥下意识挡在榻前,脊背绷得笔直。
端妃却轻轻拨开她,撑着身子坐直了一些,不闪不避地迎上华妃的目光。
“华妃娘娘也不让人通报一声,真是……”
话没说完,华妃一巴掌扇了过去。
端妃的脸被打得偏向一旁。
吉祥又张开双臂,挡在端妃面前。
端妃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吉祥一脸不情愿的起开了。
“又想起你那早夭的孩儿了?”端妃苦笑一声:“多少年了,每次你不开心,就闯来我宫里发泄一通。”
“你还敢笑?!”华妃气得更加厉害,“多少年了,想到我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当年本宫在床上痛得死去活来,硬生生 被打下一个成形的男胎!”
“所以这些年,你就狠狠地折磨我,你把持后宫,断我份例,要内务府的人给我使绊子,我虽身在妃位,但是过得还不如一个答应贵人。”
“这都是你活该。当年,我就是轻信了你,觉得你我二人出身将门,自该同气连枝,你又不争不抢的,整日只安静看书。
我以为你是不一样的,以为你是王府里唯一一个可以交心的人。结果呢?”
华妃面露悲戚,声音里带了一丝哽咽,“就是喝了你的补汤,我那个孩子便没了!!!
你就应该去死!!去给我的孩子偿命!!!”
“偿命?”端妃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如果我真的是罪大恶极,皇上早就把我杀了。”
“皇上可怜你,信你,对你轻拿轻放,本宫却是不信你的鬼话。那次留下的血,痛的死去活来的感觉,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所以,你当年闯入我的房间,不分青红皂白,硬生生灌我一大碗红花,导致我的身子彻底败了,此生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如今只能苟延残喘。”端妃苦笑更甚,闭了闭眼,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滑下来,无声无息地没入衣领,
“如果能回到当初, 我定不会再和你交好,我要躲得你远远的。我们两个,从一开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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