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姑娘慢走。”苏培盛点点头,捧着匣子目送她离开。
……
苏培盛捧着匣子刚进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皇上猛地将手里的奏折摔在地上,怒吼一声:“岂有此理!岂有此理!难道还要朕亲自去给他低头,求着他,他才能好好打仗吗?”
紧接着“轰隆”一声,皇上盛怒之下,竟将御案上的东西一股脑全扫到了地上。
地上顿时一片狼藉。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苏培盛小心翼翼地劝着,连忙将手上的锦盒放在最近的小几上,弯腰去扶着皇上先坐下。
知道皇上不想让更多人的看到失态,干脆也没喊外面的小太监,自己一个人蹲在地上开始收拾。
墨条断了,砚台也碎了,可见皇上是用的了多大的力气。
地上很多奏折被沾上了墨汁。
苏培盛一边捡,一边将奏折分类。
沾了墨的和干净的得分开放,已经批过的和没批过的也得分开。他蹲在地上,动作麻利地往旁边的矮几上来回搬运,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皇上 看着苏培盛弯着腰在地上忙碌的背影,忽然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行了,别捡了。”皇上声音发闷,
苏培盛愣了一下,“皇上,这还有没批完的呢……”
“朕让你别捡了。”
皇上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次,语气比方才的暴怒更让人心里发毛。
苏培盛赶忙直起腰。“皇上,要不先休息一会?”
皇上一抬眼又看到了上方悬挂的字——克己复礼。
皇上看着那四个字,胸口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朕是皇上! 朕是天子!边关告急,将士不好好打仗,死伤无数的百姓,还要怪军粮没送到。
还偏偏拿他们一点办法没有。
朕这个天子当得憋屈啊。
发个火,还得背着克己复礼的祖训。四个字像是一双眼睛,盯着自己,一言一行都要从天子的言行出发。
朕是天子。克己复礼。
皇上闭上眼,在心里这样默念了几遍,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来。像是一头困兽从鼻腔里喷出的热气。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平静了许多。
皇上对苏培盛说:“你喊人进来收拾吧。”
目光扫了一眼光秃秃的御案,又道:“先把书桌上的笔墨纸砚配齐了。”
“奴才遵旨。”苏培盛连忙应了一声,刚想去再取一套,转身就瞧见了惠嫔刚送来的匣子。
他脚步一顿,将匣子捧起来,小心翼翼地端到皇上面前。
“皇上,方才惠嫔娘娘派人送来了一块好墨和一块砚台,说是献给皇上的。奴才刚才顺手搁在了一旁,还没来得及禀报。”
皇上看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的两个东西,忽然想到了军粮案结束后,一直待在京城的沈自山。
“嗯,就用这个。摆上吧。”
苏培盛连忙将墨条和砚台取出来,端端正正地摆在御案上。
皇上看着,忽然吩咐道:“传旨,让沈自山回济州府去。别老待在京城,吃白饭。”
“嗻,奴才马上让人去传旨意。”
……
苏培盛下午就来了咸福宫。
“参见惠嫔娘娘。”
“苏公公快免礼。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苏培盛脸上堆着笑,但是神色有些作难。
“惠嫔娘娘,能否请您随奴才去一趟养心殿?”
沈眉庄微微皱眉:“可是,皇上对我送上去的东西不满意?”
“没有,没有,”苏培盛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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