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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比槐一开始就没打算在济州府多待,虽然皇上没规定去西北的时间,可安比槐知道现在年羹尧还在皇上和敦亲王之间摇摆,年羹尧能等, 敦亲王肯定会坐不住的。
得在年羹尧做决定之前,到西北大营。
于是安比槐一直都像有人在后面拿着皮鞭抽,一路谢绝宴请,也不停留,除了睡觉就是赶路。
除了不想和那群人掺和一起外,时间是真的不够啊,这种没有固定期限的紧迫感才是最拿人的。
每一天都像最后一天。
但是济州府物品齐全,再往西北走,虽说一路都能补充,可越往北越荒凉,有些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安比槐于是做主在济州府停留一天, 补充一下东西,也让马匹歇息一下。
安比槐带着大壮和两个乡亲,从东市逛到西市,
采买得差不多了,
安比槐捏了捏眉心,想起之前在铁匠铺子定的袖弩。
那东西精细,再去别的地方不一定能做的那么妥帖。
于是他抬脚往铁匠铺子的方向走,打算再去多做一些弩箭备用,
毕竟射出去,沾上血迹,再拿回来, 怪膈应的。
可到了地方,安比槐眉头一皱。
铁匠铺子的门板关得死死的,灯笼也没了。
这是不干了?
安比槐站在门口有些迟疑,当初看他家生意还行啊,不应该这么快关门啊!
隔壁卖炊饼的老汉正蹲在门口抽旱烟,见安比槐站着不动,磕了磕烟袋锅子:
“老爷, 您找铁匠呐?关门了。”
"关门了?"大壮把东西往地上一放, 和安比槐对视一眼,谎话张嘴就来:
“咋还能不干了?俺们老爷还等着取货呢。定金都给了。”
老汉朝西边努了努嘴:“干不下去了呗。”
“您老知道他家在哪吗?”
老汉随手一指:
“西边的第三个胡同里头,倒数第二个院子。唉,造孽哟……”
安比槐没多问,带着随从顺着指引找了过去。
…………
刚拐进胡同口,就见一户人家外面黑压压的围了一群人,
都是些穿着粗布衣裳的大娘婶子,挤在墙根底下,伸长了脖子朝里头张望,嘴里嗡嗡地议论着。
“可怜哦,一个女娃,这要是被抓走,能有个好?肯定要被抓到那种腌臜地方去。”
“谁说不是,这小孩子被人哄骗着签字,借下了高利贷,铁匠怎么可能还得起呢。”
“还不是为了给铁匠看腿, 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上哪去弄钱……”
“要我说,他的腿也断得蹊跷,他家也不是一分钱没有,怎么到处贴药看郎中,就是不见好呢,唉!”
安比槐脚步一顿,朝大壮使了个眼色。
大壮会意,上前两步,粗声粗气地拱了拱手:“敢问几位婶子,这是怎么啦?”
几个大娘齐刷刷转过头来,眼神里带着戒备,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两个陌生人。
穿绸衫的那个斯斯文文,像是个读书人,后面还跟着两个随从,
旁边那个开口说话的,五大三粗的,倒像是个护院。
大娘们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嘴唇抿得紧紧的,不敢多说话。
“你们是?”一个穿着靛蓝粗布褂子的大娘小心开口。
安比槐上前一步,拱手道:“我在铁匠家定了些东西,看迟迟没交货,就过来看看。怎么,他家出了什么事?”
一听是主顾,再上下打量一番。
这老爷虽然穿得不算张扬,可那衣裳料子、腰间的玉佩,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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