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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好几日,乔晚棠都没有再去牢房看谢长树。她不是忘了,是故意的。
这个公爹,表面张牙舞爪,骨子里贪生怕死。
只有让他彻底怕了,才能真正把他赶出京城,让他乖乖回老家去。
她坐在窗前,手里端着一盏茶,不紧不慢地喝着。
周虎站在廊下,等着乔晚棠的吩咐。
乔晚棠放下茶盏,叫了他进来,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周虎听完,愣了一下,有些惊讶。
夫人不说救老太爷,竟然还要给老太爷额外“加菜”?
老太爷毕竟是大哥的亲爹,夫人怎么对老太爷这般不留情面?
可他转念一想,夫人待人一向宽厚,对下人都和和气气的,从没红过脸。
她这么对老太爷,必定是老太爷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大哥临走前交代过,家里的事一切听从夫人指挥,那他必定效忠夫人,夫人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他没有多问,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谢长树在牢里度日如年。
他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待了多少天了,牢房里没有白天黑夜,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潮湿。
墙角有老鼠在吱吱叫,他缩在干草堆上,浑身发抖,眼睛瞪着黑暗中的某个方向,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的衣裳已经脏得不成样子,头发乱成一团,胡子拉碴,脸上还有几道不知什么时候留下的伤痕,看着像个乞丐。
这几日,他受到了格外的待遇。
本不该审问的案子,他被拉去审问了好几次。
每次都是深更半夜,两个狱卒凶神恶煞地闯进来,把他从干草堆上拖起来,架着往外走。
他被按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头顶悬着一盏油灯,火苗在风中摇曳,把墙上的影子晃得忽长忽短。
有人问他话,问那玉佩是从哪里偷的,什么时候偷的,还有没有偷别的东西。
他说了实话,可他们不信,打他。
巴掌扇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棍子打在背上,闷闷的响。
他哭,他喊,他求饶,没有人理他。
打完了,把他拖回牢房,扔在干草堆上,走了。
他缩在墙角,浑身是伤,骨头像散了架一样,动一下都疼得直抽气。
他摸着自己脸上的伤,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想不通,不过是一块玉佩而已,怎么就要砍头了?
他儿子是四品指挥使,在边关打了胜仗,回来就要封侯拜相。
他是谢远舟的爹,谁敢动他?
可那些人根本不怕,打他像打一条狗。
“我要见我儿媳妇!我要见谢乔氏!”他扑到牢门边,抓着木栅栏大喊,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嗓子都快喊破了。
牢头走过来,一棍子敲在木栅栏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吓得他连忙缩回去,蹲在墙角,浑身发抖。
“喊什么喊?老实待着!谢夫人要是想见你,早就来了。这么多天没来,八成是不想管你了。你就等着砍头吧!”
谢长树的脸色白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牢头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牢房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蹲在墙角,抱着自己的膝盖,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想起自己从谢家村来京城时的意气风发。
自己穿着新做的绸袍,坐着马车,想着到了京城就能当老太爷,吃香的喝辣的,没人敢惹他。
他以为儿子当了官,又立了大功,他在京城就能横着走了。
哪里想到,不过一块玉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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