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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翠连忙低下头，做惊恐状：“奴婢……奴婢是来给少爷送汤的……”“送汤？”杨夫人冷笑一声，“少爷屋里没丫鬟？用得着你来送？你不在自己屋里待着，跑少爷院子里来招摇，像什么样子？”
玉翠低垂着头，端着托盘的手故意微抖，“夫人，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给我回去。”杨夫人瞪着玉翠，“往后没我的吩咐，不许来少爷院子。”
杨定安心疼玉翠，想开口为她辩解，被杨夫人瞪了一眼，又把话咽回去了。
玉翠早就习惯了，应了一声，低着头快步走了。
杨夫人转过头，看了儿子一眼。
“定安，你记住了。谢家六姑娘进门前，你再见玉翠一面，我就把她发卖出去。”
杨定安看着母亲愤怒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
谢家六姑娘？
能比玉翠好么？能有玉翠知冷知热，识情懂趣吗？
不过是个从乡下来的，借了侯府的势罢了。
如今却要为了一个乡下来的丫头，委屈了玉翠，他心里着实不忍。
于是对这个八字还没有一撇的六姑娘，有了厌恶之感。
日后等她真进了门，也不会让她好过！
***
夜里，杨夫人屋里的灯熄了。
玉翠在自己屋里等了小半个时辰，听见外头没了动静，悄悄推开门，沿着墙根摸到了杨定安的院子。
院门虚掩着，她侧身进去，杨定安正站在廊下等她。
两个人没说话，一前一后进了屋，门从里头插上了。
一进屋，杨定安一把抱住玉翠，往床边走去。
虽然他很怕他娘，可毕竟二十来岁，血气方刚的年纪，怎么忍得住？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屋里头安静下来。
玉翠窝在杨定安怀里，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耸一耸的。
杨定安低头看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摸到一手湿。
“怎么了？好端端的哭什么？我弄疼你了？”
玉翠摇了摇头，没说话。
杨定安又问了一遍，玉翠还是摇头。
杨定安有些恼了，翻身坐起来，声音沉了些：“你到底怎么了？有话就说，哭哭啼啼的，我问你你又不答，你让我怎么办？”
玉翠这才抬起脸来，眼眶红红的，眼泪挂在睫毛上，看着可怜极了。
“公子，我……我就是心里头害怕。”
“你怕什么？”
“夫人要给公子娶亲了，娶的是侯府的六姑娘。”玉翠说着，声音又哽了，“夫人本来就不喜欢我，如今公子要娶正妻了，夫人一定趁这个机会把我发卖出去。我打听过了，夫人已经让人去问牙婆了……”
杨定安愣了一下：“谁跟你说的？”
“还用谁说？夫人看我的眼神，我又不是瞎子。”玉翠低下头，拿手背擦眼泪，“公子，我不怕被发卖，我本来就是丫鬟出身，卖到哪儿都是干活。”
“可我怕的是被卖到那种地方去。夫人不喜我，能发卖到什么好去处？无非是勾栏瓦舍。若真是那样，玉翠一定为公子守住清白，一头撞死了事！”
她说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杨定安急了，一把搂住她：“别胡说！什么撞死，不许说这种话！”
“那公子说怎么办？”玉翠仰起脸看他，“夫人要卖我，我能怎么办？我一个丫鬟，跑也跑不了，躲也躲不掉。公子，你救救我……”
俩人才刚亲热一番，杨定安心疼得不行，搂着她哄了半天。
“你别怕。我去跟我娘说，不让她卖你。”
“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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