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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杨定安来给谢晓莲回话。他说得含含糊糊，只说“玉翠已经送走了，送去了她远房亲戚那边”。
谢晓莲追问送去哪儿了，他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了京城，去南边了”。
谢晓莲面上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可等杨定安走了之后，她转头就把小翠叫过来了。
“你去打听打听，杨家那个玉翠，到底送哪儿去了。”
小翠是她铺子里帮忙的，可这丫头人头熟，她爹在城东街上摆摊修鞋，什么消息都能打听到。
小翠去了三天，回来禀报。
“姑娘，我爹托人问了。杨家的车马行里有个伙计跟我爹熟，说杨家前几日雇了辆车，往城郊李家坳去了。那个庄子是杨家名下的，玉翠就安置在那儿。”
谢晓莲听完，冷笑了一声。
“李家坳离京城才多远？二十来里地。这叫送去南边了？这是打算等我进了门，再把人接回来呢。”
小翠站在旁边，不敢接话。
谢晓莲坐在铺子里，越想越气。
杨家这是把她当傻子糊弄。
杨定安当面说得好好的，把玉翠送走了，送远了。
她要是真信了，嫁进去，过个一年半载，杨定安再从庄子上把玉翠接回来，她那时候已经是杨家的媳妇了，还能为个通房闹翻天不成？
闹了就是她不贤惠，不闹就是她吃哑巴亏。
她攥了攥手里的帕子。
不行。
她不能允许杨家在她没进门前就这么算计她。
谢晓莲把铺子里的事交代给小翠，回了侯府，直奔乔晚棠的院子。
乔晚棠正在看许良才送回来的舶来品单子，见她进来，脸色不大好，放下单子。
“怎么了这是？”
谢晓莲坐下来，把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杨定安说玉翠送去了南边，她让人一打听，就在城郊李家坳的庄子上。
“三嫂，杨家这是糊弄我呢。他们打算等我进了门，再把玉翠接回来。到时候我成了杨家的媳妇，还能说什么？”
乔晚棠听完，皱了皱眉，“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能就这么嫁。”谢晓莲说，“三嫂，我不是容不下一个通房。可他杨家得把事办在明处。送走就是送走，留就是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把我当什么了？”
乔晚棠看着她，唇角微勾。
谢晓莲这些日子变了不少。
她刚来侯府的时候，胆小、怯生，心里头有什么不痛快，只会背地里使小性子。
如今开了铺子，见了世面，说话办事利索多了。
遇到事不慌了，知道先打听，再商量，再拿主意。
“晓莲，”乔晚棠开口，“你想要个什么结果？”
“我要杨家把玉翠送远些。真要送走，就送出京城地界，别放在二十里外的庄子上等着接回来。送走了，再谈成亲的事。要是他们不肯，那这门亲事就算了。”
乔晚棠想了想，“你这话说得硬，杨家未必肯听。杨夫人那个人，最会打算盘。你把话说死了，她反倒觉得你拿乔。”
“那三嫂说怎么办？”
乔晚棠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你得让杨家知道，你不是非嫁不可。你手里有铺子，有侯府这门亲戚，嫁不嫁杨家，你都能过日子。杨定安明年要下场考举人，杨家想攀侯府的关系。这门亲事，他们比你急。”
谢晓莲点了点头，“三嫂的意思是，我不用上门去闹，晾着他们就行？”
“晾着。”乔晚棠说，“你该开铺子开铺子，该干什么干什么。杨定安来找你，你别给他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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