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一波涌出的妖族,只有一小部分被守在裂隙前的修士斩杀,更多的则已经悄无声息地潜伏起来,不知什么时候会被揪出来。
吴成刚那只独眼看了眼前面不断变幻的雾气,转头看向白辰笑了笑:“白峰主,是不是觉得这战场跟你想的不太一样?”
白辰颔首:“确实不太一样。”
他以为这边会是成片妖族大军的冲杀,不想却是这样的场面。
吴成刚笑了:“毕竟我们和妖族在这天裂峡也磨了上万载岁月了。要是天天都那样成千上万地大规模冲杀,别说我们,妖族也一样耗不起。”
吴成刚指着远处那些正在迅速移动的几人小组道:
“平日里这些畜牲就分成无数个由三五头精锐组成的小队,断断续续地往外渗。”
“它们出来后不会跟你正面硬撼,而是立刻寻找掩体隐蔽。这些畜生天生擅长隐匿气息,如果不及时发现并狙杀,让它们穿过这片防御带渗入后方,则后患无穷。”
白辰看着前方那片看似安静实则处处杀机的荒原,心中一凛:“所以,这里才需要以小队的形式分散作战?”
“没错。”
吴成刚点了点头,神色肃杀。
“所以前方分布大大小小几十个营地,营地里的修士五到十人一组,负责一片特定区域,对隐藏起来的畜生进行绞杀。”
他往前望了眼,笑道:“我们到了。”
白辰顺着吴成刚的手指望去,那是位于红石坡背风处的一片低矮建筑。
与其说那是营地,倒不如说是一处半埋在地下强行堆砌出来的战壕。
还未靠近,一股浓烈到近乎刺鼻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难以形容的苦涩气味。
这里的建筑大多残破不堪,石墙上到处是暗红色的干涸血手印。空地上随处可见靠坐着的修士。
断臂的,胸口被豁开的伤员随处可见。
在白辰他们刚刚进入营地,一队刚从前线退下来的小队跌跌撞撞地冲过来。
走在最前头的是一个浑身浴血的中年剑修,左臂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整条手臂软塌塌地垂着,鲜血顺着袖管一路滴到地上。
他脚步虚浮却还强撑着架着身侧一名女修。
那女修脸色白得发青,胸口被某种利爪贯穿,好在未伤及心脉,只是每走一步都有血沫从嘴里溢出。
跟在后面的几人也是个个带伤。
“让一让!伤员入营!”
营地入口的几名负责医治的修士闻声而动,迅速迎上前。
为首的丹师接过女修,塞给她一枚疗伤药后便双手翻飞,以灵力封住她伤口周边的经脉止血。
另一修士则蹲在一名被腐蚀了大腿的修士身边,取出一张符箓贴在伤口上方,符箓燃起清光将残余的妖毒一丝丝拔了出来。
白辰看了他们救治的过程,又皱眉环视了一圈。
这处营地没有任何围墙,也没有像镇渊垒那样的严格审查。
除了几根刻着微弱感应阵法的石柱,这里似乎谁都能进,甚至连门岗都没有。
“怎么?觉得这里防守太松,谁都能进来?”吴成刚看出了白辰的疑惑轻声询问。
白辰点头:“是,这里毕竟是最前线,若是异族伪装潜入……”
“白峰主,这里是最前线。”
一旁的谢岐忽然看向白辰,语气肃然。
“这方圆百里,每一处都是战场。在这儿没人有闲工夫去查什么身份。”
吴成刚觉得谢岐的话有些重了,叹口气接过话头。
“最前线的战损太快了,如果进出还要排队验印,那些争分夺秒送回来的伤员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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