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襁褑递给他,“看看我们的儿子。”
杨毅然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小小的一团,轻得仿佛没有重量,却重得让他双手颤抖。孩子闭着眼,眉头微皱,仿佛对这世界很不满意,哭声却中气十足。
“忠伟……”他轻唤儿子的名字,眼中泛起泪光,“杨忠伟,你是杨忠伟。”
仿佛听懂了父亲的呼唤,孩子的哭声渐渐止了,睁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那眼睛像极了赵然燕,清澈明亮,却又有着杨毅然般的坚毅。
“他看你呢。”赵然燕柔声道。
杨毅然将孩子抱到赵然燕身边,一家三口依偎在一起。窗外雨声渐歇,雷声远去,东方露出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杨忠伟的出生,为听雨轩带来了无尽的欢乐。这孩子继承了父母的优点:杨毅然的轮廓,赵然燕的眉眼,性子却不知像谁,不哭不闹,只是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这个世界。
满月那日,枫桥镇的乡亲们都来了,院子里摆了几桌酒席,热闹得很。杨毅然抱着儿子,一一谢过众人。酒过三巡,他举起酒杯,朗声道:“诸位乡亲,杨某携妻儿在此定居,蒙各位多年照拂,感激不尽。今日犬子满月,杨某别无他物,唯有薄酒一杯,敬各位!”
众人纷纷举杯。正当此时,门外忽然传来马蹄声。众人望去,只见一队官兵护着一辆马车停在门外。马车帘掀开,张谦颤巍巍地走了下来。
“张首辅?”杨毅然一惊,急忙迎上。
“王爷,”张谦拱手,须发皆白,老态龙钟,眼中却有光,“老臣奉陛下之命,特来道贺。”
说罢,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圣旨。院中众人见状,慌忙跪倒。张谦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忠勇亲王杨毅然,功在社稷,德被苍生。今闻喜得麟儿,朕心甚慰。赐名‘忠伟’,取忠勇伟岸之意。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玉如意一对,以为贺礼。另,荫封杨忠伟为忠勇侯世子,享侯爵俸禄,待成年后承袭爵位。钦此。”
杨毅然叩首领旨:“臣,谢陛下隆恩。”
圣旨宣读完毕,张谦又取出一封信:“王爷,这是陛下亲笔信。”
杨毅然接过,展开,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皇叔敬启:闻叔喜得贵子,祯欣喜不胜。此子生于太平之年,当享太平之福。然太平不易,乃叔半生征战、呕心沥血所得。今赐此封,非为束缚,而为感念。愿此子承叔之志,继叔之风,忠勇传家,世代安康。叔归隐多年,祯不敢扰,唯愿叔保重身体,常享天伦。侄赵祯谨上。”
信末,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那是赵祯幼时,杨毅然教他画的。
杨毅然握着信,眼眶发热。这些年,赵祯每年都有信来,告知朝中近况,问候他们安康。这个他一手带大的孩子,已长成一代明君,却从未忘记他这个皇叔。
“张首辅,陛下可好?”他问。
“好,好。”张谦笑道,“陛下勤政爱民,朝野称颂。只是时常念叨王爷,说若王爷在朝,他便轻松许多。”
杨毅然也笑:“陛下长大了,该独当一面了。我在与不在,都一样。”
当夜,宾客散尽,杨毅然抱着儿子坐在院中。月光如水,洒在父子二人身上。小家伙已睡了,小手握成拳,抵在嘴边,模样憨态可掬。
赵然燕走出来,为他披上外衣:“夜深了,小心着凉。”
“然儿,你看。”杨毅然低头看着儿子,“忠伟,忠勇侯世子。我们的孩子,一出生就有了爵位,有了俸禄,有了旁人奋斗一生也未必能得到的东西。”
“你担心他太过顺遂,不知人间疾苦?”赵然燕问。
“是有些担心。”杨毅然轻叹,“我像他这么大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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