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整栋楼都充斥着小孩撕心裂肺的哭声。
杨春梅的眼睛红了,心如刀割。
虎毒不食虎。
大丫和二丫都是魏大军的亲骨头啊。
他为了这个不检点的寡妇竟然打孩子。
她气极,咬着牙,拿着剪刀就扑了上去。
锋利的刀刃在魏大军的手臂上划过,皮开肉绽,一道长长的口子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弯,鲜红的血液涌出来,沿着黝黑的手臂往下淌,汇成一条小河,滴在地上,开出一朵朵妖艳的血花。
汪小红尖叫着扑过去,手忙脚乱地用毛巾捂住魏大军的伤口,“大军!大军你怎么了?”
她转过头,怒指着杨春梅:“你这是家暴!我让公安来抓你!”
杨春梅握着剪刀,手在抖,可她的声音强作镇定:“那就去报啊。这属于家庭纠纷。他打我,就是家务事;我打他,就是家暴?可笑。”
她想起以前自己被魏大军打得死去活来。有一回腿上缝了十针,她去找街道办妇女主任,那主任劝她说“谁家没有点矛盾,忍忍就过去了”。
她忍了七八年,忍到差点带着三个女儿吃老鼠药。
要不是林巧儿拉了她一把,她现在坟头草都长起来了。
魏大军低估了一个女人为了孩子豁出去的决心。
他骨子里就是欺软怕硬的,以前杨春梅越软,他越来劲;
现在杨春梅硬起来了,他反而心虚了。
她那双吃人的眼睛,把他唬得心里发毛,“疯子。”
汪小红见魏大军脸色发白,伤口还在往外冒血,慌了神,拽着他的胳膊往外走:“走,去医院!”
她回头冲屋里喊了一声:“大刚小刚,快出来,跟娘走!”
两个半大小子从里屋跑出来,跟着汪小红出了门。
临走前,汪小红还把门重重地摔了一下,震得墙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
门关上了。
屋子里只剩下杨春梅和大丫二丫。
杨春梅的肩膀一下子塌了下来,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剪刀从手里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刀刃上还沾着血,在水泥地上印出一小滩暗红。
大丫和二丫跑过来,紧紧抱着她的手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杨春梅蹲下来,把两个女儿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们的后背,声音沙哑:“别哭了。没事了。坏爹爹让娘打跑了,再也不敢打你们了。”
大丫抽抽噎噎地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
杨春梅用袖子擦掉她脸上的泪,又擦了擦二丫的,“等离了婚,以后娘带着你们,好好过日子。”
大丫和二丫这才渐渐止住了哭声。
杨春梅牵着两个孩子走进屋里,打开柜子,把魏婆子以前藏起来的麦乳精和桃酥都翻了出来。她以前就知道魏婆子把这些好东西藏在哪儿,可她从来不敢动。
她给大丫倒了满满一碗麦乳精,给二丫拿了两块桃酥。
两个孩子捧着碗和点心,吃得别提多开心了。
大丫喝了一口麦乳精,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沾着一圈白:“娘,麦乳精好好喝,我以前只在地上捡过一粒来吃。”
二丫啃着桃酥,碎渣掉了满地,含混不清地说:“奶以前总是偷偷吃,我去捡碎渣吃,她还骂我……”
杨春梅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使劲眨了眨,没让它们掉下来。
她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声音轻轻的:“以后娘天天买给你们吃。”
闹剧散了之后,林巧儿把赵墨霆送到楼下。
夜风吹过来,凉丝丝的,吹得街灯的光晃晃悠悠。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斜斜地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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