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
日军橡皮艇顺利靠上南岸滩头,二十多人迅速登岸、快速整队。
带头的军曹没有急着往前走,而是带着人蹲在芦苇丛里听了好一会儿动静,又派了两个尖兵先摸出去查看。
确认没有异常之后,他才一挥手,带着队伍猫着腰往里摸,脚步越来越大胆,径直朝预判的炮兵阵地方向走去。
他们的目标是西南方向的一处高地,那里地势好、视野开阔,很可能藏着我军的炮兵观察所。
这支队伍的一举一动,早就被南岸的暗哨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一路小心观察,见江岸死气沉沉、毫无动静,心里越发踏实,只当华军毫无察觉,却不知道早就踏进了必死的伏击圈。
等到日军全队彻底离开滩头、深入腹地将近一里地,天色将明未明,雾比刚上岸时淡了一些,前后退路全部悬空的那一刻,周卫国一声令下。
两侧密林和洼地里,突然冲出人来。
飞虎队的冲锋枪和侦察营的轻机枪同时开火,子弹从两边的矮坡和竹林中泼过来,打得又准又狠,转眼前面几个日军就倒下了。
刹那间枪声大作、火光冲天,原本死寂的江岸被彻底撕碎。
日军小队猝不及防,一下子被围住了。
带队的军曹脸色大变,嘶吼着喊:"中计了!撤退!赶紧撤回江边!"
他反应很快,立刻带着残兵一边用掷弹筒和步枪还击,一边往江边突围,想撕开一条口子。
可退路早就被掐死了。
江面上负责接应的两艘橡皮艇听到枪声,刚想靠岸接人,就被南岸预设的机枪火力点打沉了。
密集的子弹横扫滩头江面,橡皮艇被打漏了气,胶皮炸裂、江水倒灌,转眼沉入江底。
上面的日军跳江逃命,有的被江水卷走,有的被机枪扫中,江面上漂起几具尸体和几片破碎的橡胶皮。
最后一条活路,彻底断了。
剩下的日军被围在一小片芦苇荡里,前有堵截、后无退路、四面全是枪口。
雾夜里,我军将士越战越勇,近战突击、班组清剿,配合娴熟、节奏极快。
那些日军虽然是精锐老兵、擅长夜战潜伏,可被团团围住、无路可逃,人心慌了、阵型乱了,再也没有偷袭时那股嚣张劲儿。
负隅顽抗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被包抄上来的飞虎队员和侦察营士兵全部解决。
短促的激战结束。
二十多个日军侦察兵,除了当场打死的,还抓了三个活的。
中一个是带队的军曹,胳膊中了一枪,被抬回来的时候已经吓破了胆,嘴唇直哆嗦,嘴里反反复复就是那几句蹩脚的中文:"别杀我,我什么都说。"
整场伏击干净利落,我军只有几个人轻伤,无一阵亡。
三个俘虏被迅速押到前沿审讯室,方志行亲自连夜突审。
起初三个人还抱着侥幸心理,闭口不说,想靠硬扛拖延时间。
可方志行心理施压精准、审讯条理清楚,没多久,那个胳膊中弹的军曹就撑不住了,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一边哆嗦一边交代,说自己是北岸第18师团搜索队的,最近经常被派到南岸来,任务是查明南岸炮兵阵地和渡江准备情况。
紧接着,他把北岸一线的布防核心情报全抖了出来:
"北岸新增炮兵阵地一共七处……分别在萧山前沿、义桥江岸、沿江三道高地上……"
"沿江雷区分新旧两段,旧雷区是上半年布的,大家都清楚位置;新雷区是最近援军到了之后加急补设的,范围很广……"
"新雷区布得太仓促,总部的完整布防图还没发到前沿小队……很多巡逻兵和守备队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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