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凛冽,吹得战士们军装猎猎作响。
所有人站姿挺拔、眼神凌厉,枪口朝下、整装待发,身上硝烟未散,眼底战意滔天。
连日血战,众人都清楚这最后一战的意义,这一战就是来终结余杭战局的。
“都到齐了。”田家义把名单折起来,塞进兜里,“我先把话说清楚。咱们这二百四十号人,接下来要干的事,不是攻城,不是守阵地。咱们要从西门缺口钻进去,穿过鬼子两万多人的防区,摸到鼓楼,把冈部的脑袋摘下来。”
他顿了一下,看着队伍里几个年轻兵的脸,继续说:“进去之后,不要贪打。看见鬼子别眼红,别想着端几个火力点、抓几个俘虏。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打到鼓楼。其他人打得再好,只要没打进鼓楼,就是没完成任务。谁要是半路上打红了眼,忘了任务,回来我关他禁闭。”
有人低声笑了一下。
田家义没有笑,他把四个小队长叫到前面来,当场重新编组,将整支突击队划分为四个专项小队,权责清晰、各司其职,杜绝混乱、无缝配合。
第一小队的队长姓赵,就是之前在坑道里带队侦察的那个排长,左胳膊上还缠着绷带。
田家义指着他说:“第一小队,我亲自带。任务是正面突破和斩首。打到鼓楼之后,赵排长带人封住指挥部外围,我带人冲进去。全队最优火力、最优老兵尽数编入,不计一切代价,穿透所有防线,直捣鼓楼地下指挥部,砍下冈部直三郎的狗头。”
第二小队的队长是个侦察营的老连长,姓孙,个子不高但肩膀宽得像堵墙。
田家义说:“第二小队,由孙连长带。任务是阻击封锁,在我们正面突破的时候,封锁两侧街口,挡住可能来增援的鬼子,你们不用冲锋,就给我钉在街口,钉到我们完成任务撤出来为止,死死挡住外围反扑残敌,为斩首主力争取时间。”
第三小队的队长是工兵爆破组的老班长,姓周,四十多岁。
田家义说:“第三小队,由周班长带。任务是爆破破障,全程前置跟进,遇街垒炸街垒、遇高墙炸通道、遇碉堡破火力点,前面的路炸开,后面的路炸塌,该炸的炸,该堵的堵,你们手里的炸药,比枪管用,不惜一切代价扫清突进障碍,保证全队推进速度,不被任何工事拖延节奏。”
第四小队的队长是医护组的组长,一个三十出头的女军医,姓林,戴着一副断了腿用胶布粘着的眼镜。
田家义看了她一眼,说:“第四小队,林医生带。任务是收容后送。把伤员和俘虏带出去,能救的救,救不了的也背出来。一个都不能丢在城里。不丢下任何一名战友,不滞留任何累赘,保证队伍轻装突进、高效作战。”
四支小队分工明确、攻防兼备、进退有序,一套完整的纵深斩首战术体系,彻底成型。
编队落定,田家义抬眼扫过全场两百余张坚毅的面孔,目光逐一掠过。
“所有人听清楚我们的任务。”
“这一趟进城,不要贪战、不要贪杀、不要抢功。”
“我们不是来清剿残敌的,正面清场有大部队。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鼓楼地下指挥部,冈部直三郎!”
“路上遇见小股鬼子,能绕就绕、能放就放,绝不浪费一秒时间、消耗一颗子弹。不管大部队推进多快、打得多热闹,只要我们没打进鼓楼、没摘掉冈部的脑袋,这趟突击,就是彻底失败!”
全场将士神色愈发肃然,所有人心中了然,这不是普通的巷战攻坚,是一场孤注一掷的纵深斩首绝杀。
四个小队长各自领命,带着人分头准备去了。
田家义刚转身要走,顾沉舟的参谋就来了,说司令让他去一趟。
田家义跟着参谋走进总指挥部的时候,顾沉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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