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往肩上一搁:"不碍事?那就是有事。"
孔宣看了他一眼,没再解释。
刑天挠了挠后脑,闷声说:"换我站几日。你去歇歇。"
"我准圣中期了。撑得住。"
孔宣看着他的眼睛,最终点头。
退后几步,在虚空中坐下。
闭目,调息。
道力在经脉中流转,行至膻中处,果然又遇滞涩。
那缕气息如一根细针,嵌在道力运行的轨道上。
不疼,可碍事。
孔宣将道力凝成细丝,缓缓缠上那缕气息。
一点一点,将它从经脉中剥离。
那气息顽固,如附骨之疽。
花了一个时辰,才将它逼出体外。
从指尖渗出一缕黑色烟气,在风中消散。
孔宣睁眼,吐出一口浊气。
刑天背对着他,巨斧横握,身形如山。
"弄完了?"
"嗯。"
"那黑影,还会再来?"
孔宣沉默片刻:"会。"
刑天没有回头:"下次来,喊我。"
"一块挡。"
孔宣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道:"好。"
又歇了半日,孔宣起身换回。
刑天扛着斧头踏空而下,回大泽去了。
孔宣立于裂缝前,衣袍猎猎。
肩上的金翅大鹏,早已从蛋壳中挣脱。
此时它扑棱着翅膀,绕着裂缝边缘盘旋一圈,又落回他肩头。
爪尖勾住衣料,稳稳当当。
孔宣侧头看了它一眼,没有说话。
风吹过墨袍,吹动翅羽。
他抬眼望向远方,洪荒大地在脚下铺展如卷。
又过了三日。
裂缝中飘来一片羽毛。
纯白,柔软,边缘泛着淡淡的银光。
羽毛穿过白光,落在孔宣面前,轻轻旋转着下落。
孔宣伸手,羽毛落在他掌心。
触感温凉,像初春未化的霜。
他低头看了片刻,将羽毛收入袖中。
没有回头,没有多言。
那道裂缝还在。
那黑影还会再来。
可他不急,也不怕。
他就在这里站着,守着这道门。
无论来的是什么,他都会挡下来。
金翅大鹏在他肩头抖了抖翅膀,将脑袋埋进翅膀里,像是睡着了。
风穿过云层,带着裂缝那边草木的清气。
一个少年从白光中探出半边身子,冲他挥了挥手。
笑容明亮。
"又来看了?"
少年摇摇头,指了指孔宣肩头睡着的鸟。
"那只鸟,翅膀上有我那儿的气息。它去过那边?"
孔宣偏头看了看肩上的金翅大鹏。
小鸟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没有。它刚破壳不久。"
少年歪了歪头,忽然笑了。
"那就是还没去,但迟早会去。"
"它在梦里飞过去了。"
孔宣沉默了一瞬,没有接话。
少年又笑了笑:"行,不打扰你了。改天再来。"
他缩回白光那边,身形如雾气般消散。
裂缝恢复如常,白光流淌如初。
孔宣站在高处,风从四方涌来。
墨袍猎猎,纹丝不动。
他望着那道白光。
光中有叶有羽,有风有鸟。
有那个少年挥手时的笑脸。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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