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透和排水的速度之间维持着一个平衡。
他收回灵力,在雨声中呼出一口气。白晨蹲在树底下从工具包里掏出那本笔记翻到今天的日期页,在上面记了几笔——"七月二日,大雨,雨量预计超过五十毫米,滴灌提前关小至三分之一,排水畅通"——然后又把笔记收好塞进工具包的防水内袋里,拉链拉严实了。
暴雨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雨势最猛的那一阵连老槐树的树冠都有些挡不住了,雨水从叶缝间渗下来把两个人淋了个透湿,白晨的短袖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瘦薄的骨架,头发被雨水打得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鼻梁往下淌。但他蹲在那儿一动没动,眼睛一直透过雨幕看着药田的方向,看见那些植株在暴雨中摇晃着又弹回来,摇晃着又弹回来,像是无数根被反复弯折又反复复原的弹簧,始终没有一根折断、没有一棵倒伏。
四十分钟后雨势减弱了,从瓢泼变成了中雨,然后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东边那片青黑色的云层已经在向西移动的过程中裂开了一道缝,灰白的天光从裂缝中漏下来,像是一束从云层背后照下来的探照灯扫过山沟,把湿漉漉的药田照出了一层亮晶晶的水光。雨还在下着但已经不成气候了,细细的雨丝在灰白的光线中斜斜地飘着,打在叶面上的声音从刚才的密集轰响变成了轻柔的沙沙声。
白晨从树底下钻出去,踩着湿滑的田埂往第一块药田走。他走到地头蹲下去试了试排水沟的状况,又用小棍插进土里测了一下湿润深度——暴雨的渗水把整个根区的土壤都浇透了,深度超过了三十厘米,但最底层还没有达到积水的程度。他又走到每一块地的边上去看了看垄沟的结构有没有被冲毁,除了一两处低洼地段的垄沟边缘被雨水冲刷得有些塌陷之外,整体的垄体还保持完好。他从工具包里掏出一把小铲子把那几处塌陷的边缘铲平了重新培上土,在细雨中蹲着干活,头顶上的雨水顺着他的后颈流进领子里,他完全没有在意,专专心心地把每一处冲损的地方修整妥当了才站起来。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