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
「乙下,有自己的地盘,而且地盘里的规矩,它说了算。」
他指着那个圈。
「一座荒庙,进去之前好好的,进去之後,门找不到了。
「一口枯井,你绕着走,它晚上就出现在你床边。」
「乙下的东西,你分辨它不用看模样,看不对劲就行。」
「不该有声音的地方有声音,不该安静的地方安静,不该出现的东西出现。
「它把自己的规矩强加在你头上,你得破了它的规矩,才能活着出来。」
他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
「至於乙上,不用你分辨。」
「它要是想让你看见,你一抬头,它就在那儿。
「它要是不想让你看见,你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乙上的东西,成了气候,有了名号,方圆几十里都传它的故事。这种玩意儿,遇上了不用想别的,先跑,跑出去再报信。」
教室里安静下来。
有人咽了口唾沫。
老头扫了一眼,忽然笑了笑。
「吓着了?别急,还有甲等呢。」
没人接话。
「甲等的东西,分辨它只有一个法子,它出现的地方,什麽都不对。」
「天不是那个天,地不是那个地,人不是那个人。」
「你走在街上,街是你走了几十年的街,但就是觉得陌生。」
「你回家,家里的人坐着,但你不敢认。你照镜子,镜子里的人不动。」
「甲等的东西,不用动手杀人,它能让你自己把自己弄死。」
「不过甲等的妖魔,全天下也没几桩。你们这辈子能不能遇上,还得看命。」
他走下讲台,把手背在身後,在教室绕了一圈。
「说完等阶,再说分类。妖鬼屍魅邪,今儿个先把最邪门的讲了。
他拿起粉笔点在那个邪字上。
「这个字,你们记住了。其他四样,甭管多厉害,都有来路,有弱点,有对付的法门。」
「妖能杀,鬼能超,屍能烧,魅能破。」
「唯独这个邪,打不死,灭不掉。」
「邪这东西,不是死了的东西变的,也不是活物修的,它是凭空生出来的。」
「一块地方,死的人多了,怨气积久了,生出一个邪。」
「一个念头,千万人都在怕都在恨,恨到极致了,生出一个邪。」
「一件器物,被人拜了几百年,拜出灵性了,拜歪了,也成邪。」
「邪没有形,它可以是一阵风,一道影子,一个念头。」
台下有人忍不住问:「那怎麽对付?」
老头看了他一眼,这倒霉孩子这麽实诚吗?寻常人都想着怎麽跑,就他想着对付————
「对付?」
「对付不了。」
「镇异司几百年,跟邪交手的记录,一共十七桩。」
「十七桩里头,没有一桩是灭掉的。」
「有的是封,找到它生成的那块地方,用阵法封起来,不让它出来。」
「有的是隔,把它引到某个没人的地方,用墙围上,永远不让人进去。」
「有的是藏,把跟它有关的东西全部销毁,让所有人都忘了它,没人惦记,慢慢就淡了。」
「还有一种,是敬。」
他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有的邪,你越是对付它,它越来劲。就像村里供的那些邪神,你初一十五上柱香,给它个面子,它就不闹事。你要是拆它的庙,砸它的像,它就让你全家不得安宁。」
「所以遇上邪,镇异司的第一条规矩是,先认,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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