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人群开始往外涌。
陈墨把信封揣进怀里,刚走到门口,身後传来苏媚的声音,「陈墨。」
他停下脚,疑惑的回头。
她站在讲台边上,手里不知道什麽时候多了一个搪瓷缸,正低头喝水。
见他回头,她拿缸子朝门外指了指,「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找我干嘛?」
陈墨走在她身後,隔了两个身位。
苏媚走在前面,头也没回,只拿後脑勺对着他,「跟上就知道了。」
走廊里这会儿正热闹,三五成群的学生从各个教室涌出来,勾肩搭背的。
不少人站在墙根底下就拆了信封,凑一块儿互相报地名。
陈墨跟在後头,隔着两步远,目光自然而然落在她身上。
苏媚今天穿的是件月白底子的旗袍,暗纹里织着极淡的藕荷色小花,不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布料软软贴在身上,顺着肩胛骨往下,腰肢那儿倏地收进去一截,像是用手轻轻一握就能拢住。
开衩不高不低,走动间只露出半截小腿肚,包裹在透明白丝袜里。
鞋跟点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他咽了口唾沫,把目光挪开,盯着走廊尽头那扇窗户。
窗玻璃上糊着旧报纸,报纸泛黄,边角卷起来,露出外头灰蒙蒙的天。
窗玻璃上糊着旧报纸,报纸泛黄,边角卷起来,露出外头灰蒙蒙的天。
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半掩着。
陈墨从她身边过去,闻见一股淡淡的皂角味儿,混着点儿菸草的苦香。
办公室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角立着个铁皮柜子,柜门上的绿漆掉了几块,露出底下的锈。
窗户开着,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又落下去。
苏媚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搁,走到里面的椅子坐下。
「把门带上。」
陈墨回手把门掩上,在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
她没急着说话,伸手从抽屉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才慢悠悠开口,「王老二的腿是你打断的?」
陈墨心里一动,脸上没显出来,「是。」
「挺痛快。」她吐出一口烟,「就不问问我怎麽知道的?」
「您想知道的事,总能知道。」
苏媚闻言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点玩味,「你这张嘴,有时候挺会说话,有时候又欠得很。」
「呵呵。」
陈墨乾笑两声,没接茬。
苏媚又吸了口烟,把剩下半截在一个铁盒沿上弹了弹,「王家那边,老大发了话,说他弟弟技不如人,断了活该,谁也别去找後帐。」
陈墨静静听着,没吭声。
「但是,」她话锋一转,「老大是老大,底下的人是什麽心思,谁也说不准。你往後出门在外,还是要小心王家的人。」
陈墨点了点头,「我记下了。」
苏媚看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麽,但陈墨表情平平淡淡的,什麽也看不出来。
她把烟掐灭在缸子里,换了个话头,「分哪儿了?」
陈墨从怀里掏出信封,还没拆。
苏媚伸手,「拿来我看看。」
她撕开封口,抽出里面一张纸,扫了一眼,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市局的东区?还不错啊。」
「李家那个胖子帮你安排的吧?不然你们这一届大部分都是外派的。」
「是。」陈墨点点头,这种事没必要隐瞒。
「难怪。」苏媚又拿起那封信看了一眼,扔回给他,「市局东区,今年这一届,能进市局的不超过二十个。
「东区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