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麽不对?」
「那……那也不是这个宽法啊。」
柳如烟擡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神色,只是眼角还留着一点笑意。
「别听他瞎说。」
她瞥了陈墨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嗔怪的意味。
陈墨没理会两人,双手插兜转身往外走。
「人去就行,反正他有两个儿子,才死一个而已,又不是什麽天塌的大事。」
方映霞站在原地,望了望他的背影,又看看柳如烟。
柳如烟从桌上拿起帽子扣在头上,压了压帽檐。
「走吧,去了别说话,跟着我们就行。」
方映霞点点头,走到门口时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那……那到底说什麽啊?」
柳如烟没好气的白她一眼,「说什麽都行。」
「别学陈墨说话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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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往日租界开。
拐过几个街口,路两边的招牌渐渐多了日本字,铺子的门脸也矮下去,成了和式的格子门。
侯家的宅子在宫岛街与明石路交口往东。
陈墨隔着车窗往外看,昨晚来的时候,门上还是空荡荡的,今天加上了白纸黑字的丧联。
「节哀顺变」四个字,贴得端端正正。
大门开着。
门口停着几辆洋车,车夫们聚在墙角抽菸,没人说话。
两个穿灰布长衫的汉子站在门边,腰里鼓鼓囊囊的,见他们的车停下来,目光便直直地盯过来。
周培文下车整了整衣领,朝那两人点了点头。
那两人也没吭声,只是侧身让开了门口。
陈墨跟在後头,一只脚刚迈进门槛,目光就开始四处转。
院子是典型的日式格局,却透着中式的讲究。
正对着大门是一道影壁,青砖砌的,上头刻着松鹤延年的浮雕,此刻披着一道白绫。
绕过影壁,院子便豁然开朗。
左右两排厢房,门窗紧闭,檐下挂着白纸灯笼。
风一吹,灯笼轻轻转着,上头「奠」字时隐时现。
正厅的门大敞着,能看见里头设着灵堂。
香烛的光昏黄,照着正中那张黑白照片,侯建文,三十来岁,穿着长衫,嘴角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几个披麻戴孝的人跪在灵堂两侧,低垂着头,看不清脸。
有人在小声啜泣,哭声压得很低。
陈墨的目光从灵堂移开,往院子深处扫。
西边有间偏房,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点光,有人影在里头晃动,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
他正想多看两眼,胳膊被人扯了一下。
「稳重点。」
周培文压低声音,眉头皱着,「别到处乱看。」
陈墨收回目光,脸上没什麽表情,可惜找不到阵眼的位置。
他现在不确定白天阵法有没有开着,也不敢放出影傀。
几人往灵堂走。
刚到门口,一个穿灰布长衫的中年人迎了出来,朝他们拱了拱手。
「几位是……」
「东区稽查局的。」周培文也拱了拱手,「特来上一炷香。」
那人点点头,侧身引他们进去,自我介绍说是侯家的管家,姓孙。
家主侯镇岳悲伤过度,身子实在撑不住,在後院歇着,不便见客,请几位见谅。
周培文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敛去,:「应该的,应该的。老先生的丧子之痛,我们理解。还请孙管家代为转达我们稽查局的慰问。」
孙管家应着,引他们到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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