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寡妇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那......那是孩子不懂事,各位大爷大人大量....」
「大人大量?」三角眼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身後的打手们,嗤笑一声,「听见没有?她让咱们大人大量。」
打手们哄笑起来,笑声在清晨的街道上传出去很远。
三角眼笑够了,脸色一沉,眼里射出两道寒光,「上头本来是让我们来警告你一下,让你给你闺女带个话,叫她闭嘴。」
「不过我想了想,光警告,这娘们怕是记不住。」
身後的打手们纷纷点头,七嘴八舌附和。
「马哥说得对,光嘴上说,回头人家该骂还是骂。」
「得给点真格的,让她长点记性。」
「打断一条腿,我看她闺女还敢不敢乱写。」
他擡手往下压了压,然後歪着头看着李寡妇。
「李寡妇,你今天运气不好,不是我要跟你过不去,是你闺女太不懂事。」
「哥几个,给她留点念想。别弄死了,就打断一条腿,让她长长记性。」
话音刚落,两个打手就扑了上去。
李寡妇尖叫一声,转身要跑,被一个打手揪住头发拽了回来。
她摔倒在地,扫帚飞出去老远。
人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一根铁尺已经高高举起,朝她的小腿砸去。
「住手!」
一声大喝从隔壁传来。
陈大川从渡厄斋里冲了出来,脚上趿拉着一双布鞋,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你们干什麽!」
三角眼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家夥。
「你谁啊?」
「我是她隔壁邻居!」
陈大川把李寡妇挡在身後,「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说?你们这麽多人欺负一个寡妇,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街上的动静越来越大,周围的邻居们纷纷从屋里出来。
众人看见这阵势,不由缩了缩脖子,但看见陈大川一个人挡在前面,还是咬咬牙走了出来。
「就是就是,有话好好说。」
「李姐一个人不容易,几位高擡贵手。」
「大家都是街坊,有什麽事我们帮着劝劝,别动手……」
七八个人围上去,七嘴八舌的说着好话,想把事情平息下来。
三角眼冷眼看着这群人,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说完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挥了挥手。
「给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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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屍坑内,等天空中血月再次升至半空的时候,陈墨才睁开了眼。
血月的光辉洒在谷底,将整片大地染成浑浊的暗红。
「自己没死?」
果然,龙心位置的煞气虽然浓郁到近乎实质,却意外的温和。
自己没猜错。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身上的伤势恢复了大半。
那些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肌肉已经重新长了出来,鲜红色的肌纤维被新生的淡粉色组织覆盖。
大部分区域长出了一层薄薄的新皮,薄得能看见下面的血管。
陈墨试着深吸一口气。
呼吸道里的灼烧感已经消失了,肺部的刺痛也减轻了许多。
虽然呼吸时还能感觉到有些不适,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像有人拿刀子在剜。
他缓缓撑起身体,坐了起来。
身上的血痂和坏死组织随着动作簌簌掉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
只是穿着的衣服早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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