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声音有些发抖,却还是硬撑着挺直了腰板,「你不能杀我,我大哥是...
」
话没说完。
陈墨眼皮都没擡一下,只是随意弹了一下手指。
一道细如发丝的黑色煞气从指尖射出,精准没入年轻人眉心。
这人嘴唇还张着,身体却突然直挺挺向後倒去。
眉心处没有任何伤口,但七窍之中缓缓渗出了黑血,瞳孔已然涣散。
死了。
甚至没有人看清陈墨是怎麽出手的。
剩下的四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柳七眼里那丝怨毒彻底被恐惧吞没,回过神後立马跪拜了下来。
「我......我愿意臣服,求.....求前辈饶命。」
剩下三人紧随其後,连磕头的动作都整齐划一。
四个跪在冰冷的山石上,额头贴着地,不敢擡头看陈墨一眼。
身後那具还温热着的屍体,明显说明这位爷不是来谈条件的。
鬼幡道人很有眼色的从袖中摸出一张泛黄的符纸,咬破指尖,在符上连画了几道诡异的符文。
符纸无火自燃,腾起一团幽绿色的火焰。
他走到四人面前,伸出手掌,五指虚抓。
「别反抗。」
四人只觉眉心一阵刺痛,似有什麽东西被生生从魂魄里抽离了出来。
瘦高女人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
片刻之後,四缕淡得几乎透明的白气从四人眉心飘出,被鬼幡道人牵引着落入掌心,凝聚成四颗米粒大小的珠子。
生魂珠。
鬼幡道人小心捧着四颗珠子,双手呈到陈墨面前。
「陈爷,成了。」
他擡手接过,随意扫了一眼。
四颗珠子在掌心微微颤动,隐约能感知到里面蕴含的四人本命印记。
从今往後,这四人的生死,全在他一念之间。
只要这些珠子一碎,以这他们的修为,必死无疑。
柳七跪在地上,偷偷擡眼看了那颗属於自己的珠子一眼,牙关紧咬,却连恨意都不敢再流露半分。
他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什麽叫生死不由己。
陈墨将四颗生魂珠收入口袋中,目光越过四人头顶,落在远处渐亮的天际线上。
「走吧,先回镇上。」
一行人沿着山路下行,穿过一片稀疏的松树林,脚下的碎石路渐渐变宽,隐约能闻到远处镇子的炊烟气息。
前方的雾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双方都顿了一下。
沈缺下意识握紧手里的铁剑,强忍住转身就跑的冲动,冷冷的看着对面走来的几人。
陈墨脚步未停,目光从沈缺身上掠过,微微眯了下眼睛。
等到双方错身而过,鬼幡道人才快走几步凑到他身边,「陈爷,那小子之前也在遗蹟里,要不要......
」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陈墨擡起右手,随意地摆了摆。
「别老想着打打杀杀。」
鬼幡道人一愣,让让的缩回了手,不再多说。
後面的四人嘴角扯了扯,想笑又不敢笑,默默把脑袋又低了下去。
那他们算什麽?
身後,沈缺眼睁睁看着陈墨一队人从他身边走过,甚至都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气。
这些人居然没有动手?
他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後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等陈墨一队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弯道尽头,他才跟跄着靠在一棵树上,手里的剑差点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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