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逗笑了,把那只鸡腿又夹到圆圆碗里,「吃吧吃吧,别听你娘的。」
圆圆放下碗,冲柳姨吐了吐舌头,抓起鸡腿大口啃起来。
陈墨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往自己碗里倒了些酒,朝陈大川举了下。
他愣了一下,也端起碗。
父子俩隔着桌子碰了一下,谁都没说话,各自闷了一口。
烈酒入喉,陈大川被呛得咳了两声,眼睛都红了。
柳姨赶紧起身给他倒了一碗温水,「少喝点,伤还没好呢。」
「没事没事,难得聚一起。」
陈大川摆摆手,把温水推到一边,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柳姨看他一眼,叹了口气,只是把红烧鱼挪到他跟前,让陈大川多吃菜。
小五和阿青已经把红烧肉消灭了大半,两人打了个饱嗝,不好意思挠挠头,筷子慢了下来。
「你俩也是。」
柳姨看着小五和阿青脸上的伤,心疼的叹气,「以後青帮再来,别傻乎乎往上冲,躲着点。」
小五咧嘴一笑,牵动嘴角的伤口,嘶了一声:「那不行,师傅挨打我们看着啊?」
「对,我们不上谁上。」阿青难得开口。
陈大川端着酒碗,看着这两个半大小子,眼角的皱纹又深了几道。
他没说什麽煽情的话,只是把碗又端起来:「来,陪师傅再喝一个。」
小五和阿青赶紧端起自己的碗,碗里也是酒,只是兑了不少水,颜色淡得多。
三个人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大口。
圆圆啃完第二只鸡腿,小肚子已经圆滚滚的了,靠在椅子背上,心满意足的打了个嗝。
她忽然想起什麽,扭头看向陈墨,「墨哥哥,你啥时候走呀?」
陈墨放下筷子:「後天。」
圆圆的嘴又瘪了,眼眶红红的,可怜巴巴的看着柳姨:「娘,墨哥後天就要走了.
」
柳姨摸摸她的头:「你墨哥有正事要做,又不是不回来了。」
「那下次回来啥时候?」
陈墨想了下才回答,「过年吧。」
她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还有好几个月,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柳姨给圆圆洗完手脸,端着两碗鸡汤出来,一碗给陈大川,一碗给陈墨。
「你爹伤还没好,少喝酒,多喝汤。」
陈墨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浓香滚烫,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马灯在廊檐下轻轻摇晃,光晕忽大忽小。
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铺满夜空。
他端着汤碗,慢慢喝着,擡头看了一眼对面那个吊着胳膊,却还在大口喝酒的老头。
又看了看两个鼻青脸肿却吃得心满意足的师弟。
还有竈房里柳姨忙碌的背影,趴在桌上快要睡着了的圆圆。
陈墨没说什麽,只是把碗里最後一口汤喝完,然後又去打了一碗。
这样的日子不多,能喝一碗是一碗。
次日清晨,东边的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
.
白事街还在睡着。
陈墨盘坐在床榻上,双目微阖,周身的气息正在缓缓收拢。
体内,一轮紫色弯月悬于丹田正中,光华内敛。
淡紫色的法力沿着经脉缓缓流淌,从四肢百骸汇入主干,再顺着任督二脉向下腹归拢,最终流向那轮弯月。
法力经过真种提纯,颜色由淡紫转为深紫,杂质被滤去,灵力愈发精纯。
弯月之下,悬着一团虚幻的乌云,似雾非雾,似烟非烟。
那是煞气之相,凝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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