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忘的嗓音没有半分波澜。
“后人的血肉,本就从祖脉中来,取回,理所应当。”
唐长生后槽牙磨了两下。
跟他讲道理讲不通,一个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认知跟正常人完全不同。
“你等在这……到底要干什么?”
坐忘从蒲团上站起来。
灰袍下的身形十分消瘦,周身散发出来的压迫感,让周围三十步内的气息都变得沉重。
“开门。”
“门里……有你要的东西?”
坐忘走下祭坛一阶。
“门里有所有人要的东西。”
唐长生没退,至尊骨跳的更剧烈,烫的他胸口发疼,脚底沉重无法挪动。
坐忘停了。
他盯着唐长生胸口看了三息,那张干枯的脸上浮出一丝极淡的遗憾。
“骨头醒了,但太弱,开不了门。”
唐长生愣住。
坐忘转过身,重新走回蒲团上坐下。
“至少还需要三个月,三个月后,老夫再来。”
就这?
等了这么半天,就为了看一眼他的骨头情况?
这什么行为,查验收成?
唐长生还没来得及开口,坐忘的兜帽已经转向了另一个方向~队伍后方,唐麟两千精骑停驻的位置。
坐忘的嗓音忽然变了,变得尖锐刺耳。
“唐氏三子。”
城南方向,唐麟骑在马上,隔着几里地,整个人猛地一僵。
那股压力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
“回你的封地,否则,现在死。”
唐麟脸上所有血色瞬间褪尽,瘦高文士在旁边张着嘴,一个字没说出来。
两千精骑全无声息。
三息。
唐麟从马上下来,朝城北方向抱了个拳~隔着几里地,根本看不见祭坛在哪,但他还是抱了。
“唐麟……遵命。”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着血腥气。
他翻身上马,一扯缰绳,没有留下一句多余的话,两千精骑调头,马蹄声急促的往来路退去。
跑了。
两千精骑,带着跑了。
唐长生看着那片烟尘越来越远,嘴角抽动。
得,两万四千石粮食,黄了。
白条还没兑现,欠债的跑路了。
他回头看祭坛。
空了。
蒲团还在,人没了,没有任何痕迹,仿佛从没出现过一样。
唐长生站在原地,风从荒原上刮过来,干冷带着尘土味。
三个月。
坐忘给了他三个月。
不是仁慈,是骨头没熟,还没到取走的时候。
他现在就是个等待收割的物件。
马达从后方策马赶来,满头是汗。
“殿下!三殿下带人走了!”
“我看见了。”
马达一脸茫然。
“这……怎么突然就走了……”
唐长生翻身上马。
“别问了,进城。”
荒州城比他想象的要大。
也比他想象的要破。
城墙是夯土的,好几处塌了半截没人修,城门洞里门板少了一扇,另一扇歪在墙根底下破损严重。
八百老卒列在城门内接应,为首那个百夫长面容黝黑,满身补丁,看见唐长生眼眶通红。
“殿下!您可算……可算来了!”
唐长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
车队鱼贯入城。
马达从前面折回来,手里拿着一卷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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