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陈默会在这种场合提及她,而且是直接向合作伙伴介绍。她迅速稳住心神,在陈默话音落下、李国华目光转向她的小窗口时,对着镜头微微颔首,用清晰而平稳的英语说道:“李生您好,我是林薇。陈先生过奖了。我对东南亚佛教艺术了解有限,但确实接触过一些东亚文物在跨境流转中的法律和实务问题。如果这个项目涉及到产权梳理、跨境合规或者文化价值评估方面,或许有一些通用的框架和经验可以借鉴。”
她没有大包大揽,而是谨慎地界定了自己可能提供帮助的范围,既展现了专业性,又保持了谦逊。
李国华透过屏幕看了她两秒,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林小姐太谦虚了。陈总推荐的人,必有过人之处。这个项目目前还在非常初步的阶段,等我们拿到更详细的资料,或许可以请林小姐帮忙看看,从文化价值和潜在风险角度给些意见。”
“乐意效劳。”林薇得体地回应。
陈默没有对她的表现做出评价,会议很快又回到了具体的商业条款讨论上。但林薇能感觉到,因为陈默那句话,李国华对她的态度明显不同了,那是一种基于对陈默信任而产生的、对“自己人”的初步接纳。
会议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结束时,陈默和李国华约定了下周再次沟通的时间,并提到会让团队准备更详细的评估框架。林薇作为“顾问”,也被要求就今天讨论的内容,整理一份关于东南亚文化资产投资中常见法律与文化风险的简要备忘录,发给苏瑾。
视频会议断开,屏幕暗了下去。林薇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刚才那一个小时,她精神高度集中,此刻才感到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隐隐的兴奋。这是一种久违的、投入工作的感觉。尽管她知道,这依然是陈默棋局中的一部分,但至少,她不再仅仅是一个摆在明处的装饰品,而是开始接触到一些实质性的、需要她动脑思考的内容。这让她感觉自己“有用”,而不仅仅是“被使用”。
她想起陈默在会议中提到她时的语气,平淡,公事公办,仿佛只是在介绍一个具备某项功能的工具。但正是这种平淡,反而让李国华那样的老狐狸迅速接受了她的存在。陈默的背书,比她任何自我推销都有效。
她看着桌上那张记录了会议要点的便签纸,又想起钱包里那张冰冷的黑卡。卡代表着物质保障和身份包装,而刚才会议中的参与,则代表着某种程度的“工作认可”和“价值体现”。两者都是陈默给予的,也都是她维持目前身份所必需的。只是,前者让她感到束缚和物化,而后者,则让她感受到一丝微弱的、作为独立个体的存在感。
她自嘲地笑了笑。或许,这就是她现在的处境。一方面,她必须接受陈默用金钱和物质为她构建的“金丝笼”,扮演好他需要的角色;另一方面,她也必须努力在这个笼子里,找到一点点属于自己的、可以喘息和思考的空间,证明自己不仅仅是笼中的金丝雀,或许,还能有一点别的用处。
她打开文档,开始整理会议备忘录。工作让她暂时忘记了那张黑卡带来的不适,也暂时驱散了被“闲置”的焦虑。她知道,陈默不会无缘无故让她接触这些。他对杜启明,对“海川”背后的东西,显然有着更深的目的。而她,这个对刘明远遗留问题有所了解、又具备一定文化背景知识的“顾问”,或许正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备忘录写到一半,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那部旧手机。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张芸发来的微信消息。自从上次她婉拒了张芸为丈夫“引荐”的请求后,张芸有几天没联系她了。点开一看,是一条语音,点开,张芸刻意放软、带着讨好语气的声音传了出来:
“薇薇,在忙吗?没打扰你吧?姐就是想问问,上次跟你提的那事儿,你别往心里去啊,我也是病急乱投医了。知道你刚跟陈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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