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那部旧手机。屏幕上闪烁的,依旧是张芸的名字。
林薇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好几秒,才缓慢地拿起来,接通。她没有说话。
“薇薇?薇薇你在听吗?”张芸的声音传来,带着急切和掩饰不住的好奇,“刚才姐跟你说的那事儿,你问了吗?是不是……是不是陈总那边……?”
看来,张芸一直没放下这个猜测,而且迫不及待想要确认。
“芸姐,”林薇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平静,“这件事,我不清楚。陈先生工作上的事情,我从不过问。至于刘明远,他的事,早就与我无关了。以后,也请你不要再跟我提他了。”
她的语气冷淡而疏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既然苏瑾已经暗示得那么清楚,这是“被处理”的历史遗留问题,是让她“专注当下”的前提,那么,从她口中,就不能再流露出对这件事的任何关注,更不能将陈默的名字与之联系起来。她必须切割,必须表现得毫不在意,必须让所有人(包括她自己)相信,刘明远的一切,已经彻底成为过去。
电话那头的张芸显然被林薇这突如其来的冷淡和撇清弄得一愣,但她是何等精明的人,立刻就从林薇的语气中听出了某种意味。她不再追问,反而顺着林薇的话说:“哎呀,对对对,你看我这张嘴!是我多事了!刘明远那个混蛋,早就该跟你没关系了!你现在跟着陈总,前程似锦,过去那些糟心事儿,忘了好,忘了最好!姐不提了,以后再也不提了!”
张芸的语气带着夸张的讨好和保证,但林薇能听出她话里的兴奋。她越是撇清,张芸恐怕就越认定是陈默出的手,也就越觉得她林薇“前途无量”,值得巴结。
“嗯,芸姐,我还有事,先挂了。”林薇不想再多说,直接结束了通话。
放下手机,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繁华依旧的城市。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给高楼大厦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可她却只觉得那光芒刺眼而冰冷。
后知后觉。这个词像一把小锤,一下下敲打着她的神经。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陈默介入的深度和力度,后知后觉地看清了自己在这场交易中的真实位置,后知后觉地明白了那些“好意”和“维护”背后冰冷的算计。
不,或许不完全是算计。对陈默而言,这甚至算不上算计,只是基于利益最大化的、最有效率的安排。他评估了她的价值,评估了清除障碍的成本,然后做出了决定。就像他决定投资某个项目,决定收购某家公司一样。而她,就是那个被评估、被投资、被“清理”周边环境的“项目”。
她想起自己之前还在为陈默是否“在意”她而纠结,为那个微笑而心悸,为那套珠宝而不安。现在想来,多么可笑。他在意的,或许只是她这个“项目”能否顺利运行,能否带来预期的回报。微笑,可能是对“项目”进展顺利的满意;珠宝,是必要的“运营成本”和“形象包装”;解决债务,是消除“项目风险”。
一切都清晰了,也一切……都更加冰冷了。
但奇怪的是,当最初的震惊、茫然和自我嘲讽过去之后,林薇心里涌起的,除了冰冷,还有一种异样的平静。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至少,她知道了。知道了那笔如影随形的债务威胁,大概率已经解除。知道了陈默为了“使用”她,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知道了自己在这场交易中,应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应该保持什么样的心态。
不再有幻想,不再有猜测。有的,只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换,和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未来道路。
她走回客厅,拿起苏瑾送来的、装着那套鸽血红宝石首饰的丝绒盒子。盒子依旧冰凉。她打开盒子,璀璨夺目的宝石在室内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美得惊心动魄,也昂贵得令人窒息。这不再是让她不安的“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