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初的强硬威胁,到现在的卑躬屈膝,只用了不到五分钟。他知道,陈默手里掌握的东西,一旦交出去,等待他的就不仅仅是破产和身败名裂,而是牢狱之灾,甚至更糟。那些和他有“往来”的“特殊人物”,为了自保,会第一个跳出来弄死他。
陈默对杜启明的哀求无动于衷,他甚至没有再看杜启明一眼,仿佛对方已经是个死人。他微微侧头,对身旁的苏瑾低声说了句什么。苏瑾点了点头,拿起内线电话,简短地说了两句。
很快,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沈岩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穿着黑色西装、身形魁梧、面无表情的男人。他们一进来,整个会议室的气压似乎又低了几分。
杜启明看到沈岩和他身后那两个人,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他认识沈岩,是陈默那个寸步不离的保镖兼司机。另外两个,虽然不认识,但看那气势和眼神,绝不是什么善类。陈默这是要干什么?难道要在这里就……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杜启明,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尊严,猛地从椅子上滑下来,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扑到陈默脚边,想要去抓陈默的裤腿,声音凄厉:“陈总!陈总饶命!饶命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让我做什么都行!千万别……千万别把我交给他们!求您了!看在我为‘启明’辛苦这么多年的份上,看在……看在小薇的份上!小薇!小薇你帮我求求陈总!看在我们共事一场的份上,你帮我说句话!我当初……我当初也是没办法啊!”
他涕泪横流,狼狈不堪地转向林薇,眼神里充满了卑微的乞求,再也没了当初那种居高临下、将她当做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的傲慢。他甚至搬出了“小薇”这个称呼,试图唤起林薇哪怕一丝一毫的旧情。
林薇坐在那里,看着匍匐在地、丑态百出的杜启明,心里没有半点波澜。没有怜悯,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抽离的审视。共事一场?他口中的“共事一场”,就是利用她的信任和努力,让她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文件,在她发现端倪时用“别多嘴”来敲打,最后在事情可能败露时,毫不犹豫地将她推出去顶罪,让她背负污名,狼狈离开,几乎陷入绝境。现在,他居然有脸来求她?
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杜启明,只是微微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交叠放在膝上的手上。她的沉默,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回答。
陈默对杜启明扑过来的动作,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沈岩已经上前一步,像拎小鸡一样,毫不费力地将杜启明从地上提了起来,按回椅子上。另外两个黑衣男人一左一右站在杜启明身后,像两尊铁塔,彻底断绝了他任何异动的可能。
“杜启明,”陈默终于重新将目光投向他,那目光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你的‘活路’,不在我这里。而在你自己手里。”
杜启明被沈岩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只能像濒死的鱼一样大张着嘴喘气,惊恐地望着陈默,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交出你名下所有资产,包括国内外的账户、房产、股权、收藏品,一切可变现的东西。”陈默的语气不容置疑,“然后,签署这份股权无偿转让协议,自动放弃你在‘启明文化’及其所有关联公司的一切权益。最后,”他顿了顿,看着杜启明瞬间瞪大的眼睛,缓缓道,“离开申城。没有我的允许,永远不要再回来。也别再试图联系任何与‘启明’、与我、或者与她(陈默的目光扫过林薇)有关的人。”
杜启明听着这一条条冰冷的命令,每听一条,心就沉下去一分。交出所有资产?那他几十年奋斗积累的一切,就全完了!签无偿转让协议?那他连最后一点翻盘的资本都没了!离开申城,永远不再回来?这意味着他要放弃在这里经营多年的一切人脉和根基,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驱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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