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多的大鱼,戴罪立功,换取更轻的刑罚,甚至特别的保护性监禁,也不是不可能。”
陈默的语调始终平稳,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实,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郑怀山和宋玉成的心上。他将监狱描绘成了一种“相对安全”的避难所,将“自首揭发”包装成了一个可以争取“更好待遇”的筹码。这扭曲的逻辑,却恰恰击中了郑怀山此刻最深的恐惧——对李哲和“蝎子”集团报复的恐惧。
郑怀山的额头上,冷汗密密麻麻地渗出。他当然知道监狱是什么样子,那绝不是陈默轻描淡写的“有规矩、有秩序”那么简单。那是彻底的失去自由,失去尊严,失去一切社会关系,在方寸之地了此残生,甚至可能死在里面的地方。他曾经高高在上,去过监狱视察,见过那些囚犯麻木的眼神。让他去那里?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光是想想,他就感到一阵阵眩晕和恶心。
但是……在外面呢?陈默真的会“信守承诺”,仅仅是不主动提交证据,然后就对他们不闻不问,让他们拿着那点“基本生活费”苟活?他不信。陈默费尽心机,布下如此大局,逼得他们倾家荡产,写下致命供述,难道仅仅是为了让他们“隐姓埋名”?这说不通。更大的可能是,陈默会让他们在外面“自然”地消失,或者,巧妙地让他们的行踪和罪证“泄露”给李哲和“蝎子”,借刀杀人。那样,陈默既履行了“不主动提交”的承诺(因为他确实没提交),又能借李哲和“蝎子”的手除掉他们,还不用脏了自己的手。
想到这里,郑怀山通体冰寒。无论选哪个,似乎都是死路一条,只是一个快些,一个慢些;一个公开耻辱,一个可能死得不明不白。
“陈总……难道……难道就没有第三条路吗?”郑怀山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者,尽管知道那稻草可能根本不存在,“我们可以……可以帮您!您要对付李哲,对付‘蝎子’,我们可以当您的内应!我们可以帮您收集更多证据!只要您给我们一条真正的生路,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他试图展现自己最后的“价值”,试图用“合作”来换取陈默真正的庇护。
宋玉成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对对对!陈总!我们可以戴罪立功!我们帮您扳倒他们!我们知道很多内幕!很多他们都不知道我们知道的秘密!您留我们有用!”
陈默静静地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被说动的表情,反而浮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讥诮。
“帮我?”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冰冷的重量,“你们觉得,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才能对付他们?”
郑怀山和宋玉成一愣。
“郑怀山,你写的这份供述,加上你转移的那些资产中隐藏的账本和往来记录,已经足够将李哲、刘振邦、胡济才,以及‘蝎子’集团在华的部分网络,送上审判席。甚至,可能牵扯出更上面的人。”陈默的语气平淡,却蕴含着绝对的自信,“你们所谓的‘内幕’、‘秘密’,对我来说,只是锦上添花,或者,是验证我已有情报准确性的佐证。没有你们,我一样能做到。有你们,或许能快一点,但,并非必需。”
他微微倾身,目光如同冰锥,刺入郑怀山闪烁不定的眼睛:“而且,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会相信两个为了活命可以出卖一切,包括曾经的同伙和保护伞的人,会真心实意地帮我?你们今天可以出卖李哲,明天,为了另一条生路,会不会也出卖我?”
郑怀山如遭雷击,呆立当场。陈默的话,彻底堵死了他试图用“利用价值”换取生路的幻想。是啊,他们已经毫无信誉可言。在陈默眼中,他们只是两枚用过的、沾满污秽的棋子,甚至,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了。
“所以,”陈默重新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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