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和一个看起来相当专业的录音设备,熟练地操作了几下,然后将录音设备的麦克风对准了王海,平板电脑的屏幕则朝向赵志国自己。
“那就从最基本的问题开始。”赵志国看着平板电脑,似乎上面有提纲,“郑怀山和李哲,是什么时候,通过什么方式认识的?他们之间,具体有哪些往来?你经手过哪些?”
问题直指核心,没有任何铺垫,也没有任何废话。王海的心猛地一紧。果然,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李哲,或者说,是通过郑怀山,挖出李哲,以及李哲背后可能牵扯的更大网络。
他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干涩疼痛的喉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回忆。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他必须说出点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李哲……和郑总,认识得很早。”王海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努力让自己说得清晰一些,“具体时间……大概是2013年,或者2014年初。那时**总还在城建投,李哲……李哲好像是在省里的一个什么协会挂职,具体职务我不太清楚,但能量很大,据说家里背景很深。”
他一边回忆一边说,尽量将时间、事件说得准确:“他们第一次见面,好像是在一个什么招商会上,后来就熟络起来了。郑总很看重李哲的关系,李哲……好像也对郑总手里的一些项目感兴趣。最初就是一些正常的项目引荐、信息沟通,郑总会通过李哲的关系,拿到一些内部消息,或者提前知道一些政策动向,在项目上占得先机。李哲那边,也会介绍一些投资人或者合作伙伴给郑总。”
“你经手过他们之间的资金往来吗?”赵志国问,目光锐利。
王海身体一僵,犹豫了一下。资金往来是最敏感的部分,一旦说出来,就等于坐实了行贿受贿。但看到赵志国那平静无波却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隐瞒的余地。
“有……有过。”王海低下头,声音低了下去,“但一开始不多,也不直接。主要是……是一些‘顾问费’、‘咨询费’的名义,走公司的账,打到李哲指定的、或者他关联的一些公司账户上。金额……每次几十万到百来万不等。这些账目,有些是我亲自操作的,有些是郑总交代其他人,但我知道。”
“具体账户信息,公司名称,还记得吗?”赵志国追问,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记录着。
“大部分……应该还能想起来。有些是走海外账户的,信息比较复杂,我需要……需要时间回忆,或者……如果有账本的话,能查得更清楚。”王海小心翼翼地说,同时偷偷观察赵志国的反应。他在试探,试探自己掌握的信息到底有多大价值,也试探赵志国他们掌握了多少。
“账本?”赵志国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郑怀山有专门的账本记录这些?”
“有……应该有。”王海不太确定地说,“郑总……他很谨慎,有些关键的、见不得光的往来,他可能会有记录,但……但肯定不放在明面上,也不在公司里。我记得……我记得他有一次喝多了,提过一句,说什么‘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有些东西得放在绝对安全的地方’。我猜……我猜他可能自己留了一手,但具体在哪里,我真的不知道。他从来没跟我说过具体位置,可能……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是实话,也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有分量的信息之一——暗示郑怀山可能留有“黑材料”,而且可能涉及李哲甚至更多人。
赵志国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又似乎在判断王海话里的真假。他没有继续追问账本的具体下落,而是换了一个方向:“除了这些‘顾问费’,还有没有其他形式的利益输送?比如,股权代持,项目干股,或者其他的?”
王海心里咯噔一下。赵志国问得非常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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